曹军追了三十里。

蜀军跑得快，一路上丢盔弃甲。

路上到处是扔掉的旗子、粮车、还有跑不动的伤兵。

孙尚香冲在最前面。

“快！别让他们跑了！”

三百骑兵跟着她，马蹄踏得地面直震。

曹植在后面，总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诸葛亮那个人，会这么容易就败？

他勒住马。

“停。”

传令兵跑过来。

“主帅？”

曹植看着前面的山谷。

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窄路。

蜀军的溃兵正往谷里跑。

“斥候呢？”

“还没回来。”

曹植心里一紧。

“传令下去，停止追击。

列阵。”

还是晚了。

谷口两边，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

嗖嗖嗖——

箭雨落下来。

曹军前锋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一片。

孙尚香的马被射中，嘶鸣着倒下。

她滚落在地，爬起来。

“有埋伏！”

她拔出刀，格挡飞来的箭。

身边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曹植在后面，看见这一幕。

“张郃！带人去接应！”

张郃带着人冲上去。

但谷口太窄，人冲不进去。

箭还在下。

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曹植咬牙。

“凌玥！”

凌玥跑过来。

“在。”

“带你的人，从两边坡上摸上去。

把那弓箭手端了。”

凌玥点头。

凌玥点头。

“是。”

凌玥带着红鸾司的人，从侧面摸上坡。

坡陡，树多。

她们抓着树干，踩着石头，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一半，上面有人喊。

“有人上来了！”

弓箭手调转方向，朝坡下射箭。

凌玥躲闪不及，肩膀中了一箭。

她闷哼一声，抓住身边的树，没掉下去。

“玥姐！”

小七冲过来。

凌玥咬牙。

“别管我！继续上！”

她把箭折断，继续往上爬。

坡上，红鸾司的人和弓箭手打起来。

刀光剑影，惨叫声不断。

凌玥冲在最前面。

她肩膀流着血，但手上的刀没停。

一刀一个。

杀了五个，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玥姐！”

小七冲过来，护住她。

谷口，箭雨停了。

曹植带人冲进去。

孙尚香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她看见曹植，咧嘴笑。

“曹植，我没死。”

曹植看着她。

“别说话，跟我走。”

谷里一片狼藉。

死了三百多人，伤了五百多。

孙尚香的骑兵，折了一半。

曹植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诸葛亮……你狠。”

他转身。

“撤，回营。”

回营之后，清点人数。

死三百二十七，伤五百六十三。

孙尚香的骑兵，只剩一百五十。

她坐在那儿，不说话。

曹植走过去。

“孙尚香。”

她抬头。

她抬头。

“干嘛？”

曹植看着她。

“今天，谢谢你。”

孙尚香愣了一下。

“谢我干什么？”

曹植如实的说。

“你冲在最前面。

要不是你，死的人更多。”

孙尚香低下头。

“我的人死了那么多。”

曹植蹲下来，和她平视。

“打仗，就会死人。

你是将军，得习惯。”

孙尚香看着他。

“你习惯了吗？”

曹植沉默。

然后他点头。

“习惯了，但难受。”

凌玥被抬回来的时候，昏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