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曹植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本簿子。王真给的簿子。

上面记着司马家这些年收买的人，也记着洛水阁的一些事。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名字。

“刘玥”。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汉灵帝遗孤，与凌玥为双生姐妹，洛水阁候补阁主。”

曹植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双生姐妹。

凌玥还有个妹妹。

也是汉室公主。

他合上簿子，站起来。

“陈默。”

陈默进来。

“公子。”

“去请凌姑娘，就说我有要紧事。”

凌玥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站在书房里，一身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侯爷找我？”

曹植看着她。

“坐。”

凌玥坐下。

曹冲推着轮椅进来。

他也没睡，眼睛亮亮的。

“凌姑娘。”

他打招呼。

凌玥点头。

曹植把那本簿子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凌玥拿起来，翻开。

一页一页看。

看到最后一页，她的手停住了。

“刘玥”那两个字，在烛光下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

“这是什么？”

曹植看着她。

“王真给的，司马家这些年收买的人，还有洛水阁的一些事。”

凌玥沉默。

曹植继续说。

“你妹妹，是洛水阁候补阁主？”

凌玥点头。

“是。”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凌玥摇头，如实的说道。

“不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了。”

曹冲忽然开口。

“凌姑娘，你想见她吗？”

凌玥看着他。

这孩子，总是问一些让人答不上来的问题。

“想。”

她不甘的说。

“但见不到。”

曹冲却笑了。

“不一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三哥让我准备的，上面写着，洛水阁现在的位置，还有你妹妹的行踪。”

凌玥愣住了。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曹冲眨眨眼。

“凌姑娘，你忘了吗？

上次我去见过你师父。”

他看着凌玥，认真地说着。

“你师父，是个好人。

他虽然想复汉室，但他不想杀人。”

凌玥沉默。

曹冲继续说。

“他告诉我，你妹妹被伏皇后带走了。

让她当新阁主，还和司马懿合作了。”

凌玥的眼泪，忽然流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

擦不掉。

曹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凌姑娘，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

凌玥抬头看他。

曹植继续说。

“你是汉室公主，但你从小被当成刺客养大。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顿了顿，问了一句。

“你想知道吗？”

凌玥看着他。

“知道什么？”

曹植继续说。

“知道你是谁，知道你要什么，知道你妹妹在哪，知道你以后怎么活。”

凌玥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你能给我？”

曹植肯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