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去搬个凳子。”

曹植站起来，搬了个凳子，放在凌玥面前。

“坐吧。”

凌玥看着那凳子。

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

刀，放在膝上。

曹冲看着她。

“凌姑娘，你是汉室的人吧？”

凌玥心里一跳。

这孩子，怎么知道？

曹冲笑着说道。

“猜的。

上次我三哥放了你，说汉室气数已尽。

我就想，你肯定是汉室的人。”

他看着凌玥。

“你师父是谁？”

凌玥没说话。

曹冲也不急。

“你不说也行。

但我想问你，你们汉室，还有多少人？”

凌玥终于开口。

“你想干什么？”

曹冲眨眨眼。

“我想帮你们。”

“我想帮你们。”

凌玥愣住了。

“帮我们？”

曹冲点头。

“对，帮你们，但有个条件。”

凌玥看着他。

“什么条件？”

曹冲指着曹植。

“你们别再杀我三哥。”

凌玥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曹冲。

这孩子，十岁左右。

坐在轮椅里，腿不能动。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她也有个弟弟，也是这样的眼睛。

后来，死了。

她低下头。

“我……我做不了主。”

曹冲微笑的说。

“那就带个话回去。

就说，曹冲想见你师父。”

他看着凌玥。

“我一个人去，不带兵，不带人，就我自己。”

曹植急了。

“冲儿！”

曹冲摆手。

“三哥，你别管。”

他看着凌玥。

“凌姑娘，你敢带这个话吗？”

凌玥站起来。

她看着曹冲。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我带。”

她转身，跃上墙头。

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个孩子坐在轮椅里，笑着朝她挥手。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她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曹植看着曹冲。

“冲儿，你疯了？”

曹冲淡然的回应。

“三哥，我没疯。”

他看着曹植。

“她不会杀我的。”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曹冲眨眨眼。

“因为，”

他认定地说。

“她眼里有东西。”

曹植愣住了。

“什么东西？”

曹冲想了想。

“孤独。”

他看着月亮。

“和我一样。”

三天后，凌玥回来了。

这回没爬墙，走的大门。

她站在曹冲面前。

“我师父想见你。”

曹冲笑了。

“好，什么时候？”

“现在。”

曹冲点头。

“走。”

曹植拦住他。

“冲儿！”

曹冲看着他。

“三哥，你放心。

她师父要是想杀我，就不会让她来带话。”

他推着轮椅，往外走。

凌玥跟在后面。

曹植站在那儿，看着那轮椅越走越远。

手攥得发白。

洛水阁的据点，在城西一座老宅里。

曹冲被推进去的时候，屋里坐着个老人。

六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看着曹冲。

“你就是曹冲？”

曹冲点头。

“是我。”

老人笑了。

“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

曹冲也笑。

“老人家，您要是想杀我，就不会让我来。”

老人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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