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从青州回来第三天，城里开始传闲话。

开始是小声的。

茶馆里，酒肆里，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

说完，四下看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声音大了。

街边卖菜的老头，一边择菜一边跟旁边的人嘀咕。

“听说了吗？

平原侯在青州，私造兵器。”

旁边的人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亲眼看见的！”

“造兵器干什么？”

“那谁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糜贞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刘猛对账。

小伙计跑进来，气喘吁吁。

“糜掌柜！不好了！”

糜贞抬头。

“怎么了？”

小伙计把街上传的话说了一遍。

糜贞脸色变了。

刘猛腾地站起来。

“放他娘的屁！公子造兵器？造什么兵器？”

糜贞拦住他。

“别急。”

她看着小伙计。

“这话从哪传出来的？”

小伙计急忙摇头。

“不知道。

到处都是，找不着头。”

糜贞坐下。

想了半天，她站起来。

“我去找公子。”

曹植在文社里，正和贾诩下棋。

糜贞进来，把事说了。

曹植听完，没动。

贾诩也没动。

糜贞急了。

“公子，您不着急？”

曹植落下棋子。

“急什么？”

“急什么？”

糜贞担忧地说。

“这是要往您身上泼脏水！私造兵器，意图不轨——这是死罪！”

曹植抬头看她。

“糜掌柜，您信吗？”

糜贞一愣。

“我当然不信。”

“我当然不信。”

曹植淡定的笑了。

“您不信，就对了。”

他看着棋盘。

“那些传话的人，信不信，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事，是有人安排的。”

糜贞明白了。

“曹丕？”

曹植点头。

“除了他，没别人。”

曹丕在府里，正和贾逵、司马懿喝酒。

他喝得高兴，脸上红扑扑的。

“仲达先生，你这主意，真高！”

司马懿端着酒杯，笑了笑。

“公子过奖。”

贾逵在旁边，也笑。

“这下，曹植有嘴说不清了。”

曹丕放下酒杯。

“说不清？他根本就没法说。

兵器，他造没造？没造。

但他那些作坊，那些工匠，那些材料，都是真的。

怎么解释？”

他越说越得意。

“解释不了！越解释越黑！”

司马懿看着他，没说话。

贾逵凑过来。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曹丕想了想。

“让消息再传几天。等传到父亲耳朵里，就差不多了。”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三天，传到了曹操耳朵里。

曹操正在批奏章，荀彧在旁边。

侍卫进来，把街上的传说了。

曹操听完，没说话。

荀彧看着他。

“主公？”

曹操放下笔。

“文若，你信吗？”

荀彧想了想，从容地说。

“不信。”

曹操笑了。

“为什么？”

荀彧推测的说。

“三公子要是想造反，就不会在青州减税挖渠。

那些事，比造兵器费劲多了。”

曹操认同的点头。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