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你别说了……”

曹植把她搂进怀里。

“我说的是真的。”

甄宓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消息就传出去了。

文社的人连夜抄写。

第二天一早，满城都在传。

茶馆里，有人在念。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酒肆里，有人在背。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街上，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

平原侯给他夫人写了一篇赋！”

“写什么的？”

“写他夫人多美！美得像神仙！”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了两句，骨头都酥了！”

曹操也看到了。

他把曹植叫去。

“这赋是你写的？”

曹植点头。

曹植点头。

曹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开怀地说。

“写得好。”

他顿了顿，大度的赞美道。

“比我写得好。”

曹植低头。

“父亲过奖。”

曹操摆手。

“不是过奖，是真的好。”

他看着窗外。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我年轻时候，也想写这样的句子，写不出来。”

他回头，看着曹植。

“子建，你有这个才，别浪费。”

曹植郑重地点头。

“儿臣记住了。”

蔡文姬也看到了。

她坐在文社的院子里，把《洛神赋》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完，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甄姑娘，”

她喃喃说。

“你真有福气。”

她抱起琴，弹起来。

弹的是《凤求凰》。

但弹着弹着，变了调子。

变成了《洛神》。

没人知道她弹的是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她心里的话。

说不出来，就用琴说。

凌玥也看到了。

她站在书肆里，假装在看书。

旁边两个人正在议论。

“这《洛神赋》，真是绝了！”

“是啊！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样的句子，我一辈子也写不出来！”

“你那脑子，写个屁。”

两人笑着走了。

凌玥站在那儿，看着那卷竹简。

她想起那天夜里。

她想起那天夜里。

月光下，曹植站在院子里，说：

“你不是坏人。”

她想起那张纸条。

“汉室气数已尽，姑娘何不择明主？”

她低下头。

心里忽然有点乱。

曹冲是最开心的。

他拿着抄好的《洛神赋》，跑到甄宓那儿。

“嫂子！嫂子！”

甄宓正在绣东西，抬起头。

“怎么了？”

曹冲把竹简举起来。

“这个！我三哥写的！我让人抄了一份！”

甄宓笑着打趣的问道。

“你看得懂吗？”

曹冲点头。

“看得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说嫂子好看！”

甄宓脸红了。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好看不好看？”

曹冲眨眨眼。

“我懂，嫂子比蔡姑姑还好看。”

甄宓无奈地笑了。

“这话别让蔡姑姑听见。”

曹冲吐吐舌头。

那天夜里，曹植和甄宓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

风很轻。

甄宓靠在他肩上。

“曹郎。”

“嗯？”

“你写的那些，是真的吗？”

曹植低头看她。

“什么真的？”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我真有那么好看？”

曹植笑了。

“有。”

甄宓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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