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

天还没亮，曹植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打鼓。

睡不着。

他干脆起来。

推开窗，外面还黑着，但远处有光——是厨房的方向，厨子们已经在准备了。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冷，但舒服。

“公子？”

是陈默的声音。

曹植回头。

陈默站在门口，穿戴整齐。

“公子，该准备了。”

曹植点头。

“好。”

卯时正。

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陈默带着甲队的人，走在最前面。

一百人，穿着新做的青衣，举着旗。

旗上绣着金色的“曹”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后面是花轿，八人抬的大轿，红绸缠得满满的，顶上有金凤，四周挂流苏。

再后面是彩礼。

一百二十抬。

第一抬，金。

第二抬，银。

第三抬，珍珠。

第四抬，玛瑙。

第五抬，丝绸。

第六抬，布匹。

一抬一抬，排了半条街。

街上站满了人。

“我的天，这么多彩礼？”

“听说是一万贯！”

“一万贯？那得多少？”

“数不清！”

辰时正。

队伍到了甄宓住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今天不一样。

门口挂了红灯笼，墙上贴了喜字。

糜贞带着人，站在门口等着。

曹植下马。

他穿着大红喜服，头戴金冠。

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糜贞笑了。

糜贞笑了。

“三公子，接新娘子，得闯关。”

曹植一愣。

“闯关？”

“对。”

糜贞指着院门。

“第一关，诗。”

曹植开心地笑了。

“行。”

他想了想，开口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院里传来笑声。

“过了！下一关！”

第二关，酒。

三碗酒，一口气喝完。

曹植脸都没红。

“过了！最后一关！”

门开了。

甄宓站在里面。

曹植愣住了。

甄宓穿着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绣着金线的凤凰。

头上戴着凤冠，珠帘垂下来，遮住了脸，但能看见那双眼睛。

亮亮的。

看着他。

曹植走过去。

他伸出手。

甄宓把手放进他掌心。

暖的。

软的。

“走。”

他温柔的说。

“嗯。”

巳时正。

迎亲的队伍往回走。

这回人更多了。

十里红妆，不是说着玩的。

彩礼一抬一抬往回抬。

花轿在中间，稳稳的。

两边是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新娘子！新娘子！”

“平原侯！平原侯！”

喊声此起彼伏。

曹植骑在马上，朝两边挥手。

甄宓在轿里，听着那些喊声。

甄宓在轿里，听着那些喊声。

心里暖得像着了火。

午时正。

婚礼开始。

府里摆了一百桌。

院子不够，摆到街上。

街上不够，又包了旁边两家酒楼。

来的客人，挤满了。

文社的人全来了。

徐干、陈琳、孔象、王粲、阮瑀、应玚。

一个个穿戴整齐，坐了一桌。

糜贞和刘猛坐一桌。

陈默、赵七、张横、蔡和坐一桌。

蔡文姬也来了，她抱着焦尾琴，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笑。

华佗也来了，他穿着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旁边坐着吴普，师徒俩小声说着什么。

贾诩也来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但嘴角弯着。

很快，吉时到。

司仪审配大喊。

“一拜天地——”

曹植和甄宓跪下去。

拜。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