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他。

“侯爷说什么？”

曹植看着她。

“我说，”

他一字一字说。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杜氏没说话。

她低下头。

手指攥着衣角。

攥得很紧。

曹植看着，心里明白了。

“是秦宜禄？”

他立即问。

杜氏摇头。

曹植愣了一下。

“那是谁？”

杜氏不说话。

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

“侯爷，”

她忐忑的说。

“民妇不敢说。”

曹植看着她。

那双眼睛，有东西在闪。

不是怕。

不是怕。

是别的。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曹丕？”

他突然问。

杜氏脸色一变。

曹植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站起来。

杜氏也站起来。

“侯爷，民妇……”

“别说了。”

曹植打断她。

他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你见过他？”

杜氏点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杜氏回忆说。

“在邺城，袁府。”

曹植心里一沉。

三年前，那时候，曹丕刚去邺城不久。

“他……”

曹植顿了顿。

“他对你做了什么？”

杜氏摇头。

“什么都没做。”

她如实的说。

“他只是……只是看了我一眼。”

曹植愣住了。

“看一眼？”

“对。”

杜氏柔情的说。

“就一眼。”

她低下头。

“可那一眼，我记了三年。”

曹植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曹丕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确实不一样。

杜氏抬起头。

“侯爷，”

她顾虑的说。

“民妇知道不该。

您是平原侯，他是大公子。

民妇一个寡妇，什么都不是。

可民妇……”

她说不下去了。

曹植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点酸。

“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

他真诚的问。

杜氏点头。

很小很小的幅度。

但曹植看见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杜夫人，”

他大方的说。

“你早说啊。”

杜氏一愣。

“什么？”

曹植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你放心。”

他安慰地说。

“我不会为难你。”

他走了。

杜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眼泪掉下来。

曹植回去，直接去找曹操。

曹操在书房里，正在批公文。

看见他，放下笔。

“怎么？人看过了？”

曹植点头。

“看过了。”

“怎么样？”

曹植想了想。

“父亲，”

他诚恳的说。

“儿臣想求您件事。”

“说。”

“杜氏，”

曹植大胆的说。

“儿臣不娶了。”

曹操一愣。

“不娶？为什么？”

曹植看着他。

“因为，”

他如实的说。

“她心里有人。”

曹操挑眉。

“谁？”

曹植没答。

曹操盯着他。

“子建，说。”

曹植深吸一口气。

“大哥。”

曹操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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