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看看这院子。”

曹植看了看。

破，烂，穷。

“看见了。”

他应声说。

“侯爷觉得，这院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贾诩笑了。

“对，不怎么样，但这是我的院子。”

他自得其乐的说。

“我在这院子里，想躺就躺，想睡就睡。

没人管我，没人烦我。

饿了，有鸡下蛋。

渴了，有酒喝。”

他看着曹植。

“侯爷，你说，我为什么要出去？”

曹植想了想。

“因为，”

他毫不客气的说。

“这院子，挡不住兵。”

贾诩一愣。

“什么？”

曹植指着外面。

“先生，现在天下大乱。

“先生，现在天下大乱。

今天我父亲打袁绍，明天刘备打孙权。

今天这个赢，明天那个输。

赢的人，要占地盘。

输的人，要逃命。”

他看着贾诩。

“先生这院子，能挡住谁？”

贾诩没说话。

“兵来了，这墙能挡住吗？”

曹植指着那破墙。

“门能挡住吗？那几只鸡，能挡住吗？”

他顿了顿。

“挡不住。”

贾诩沉默。

很久，他开口。

“那侯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曹植很直接的说。

“先生想躲，躲不了。

这乱世，没有能躲的地方。

要么出来，要么死。”

贾诩看着他。

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很深。

“侯爷，”

他慢慢的说。

“你这是威胁我？”

曹植摇头。

“不是威胁。”

他诚然的说。

“是实话。

先生是聪明人，聪明人，听得懂实话。”

贾诩笑了。

笑得很轻，但有点苦。

“侯爷，”

他考虑的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躲吗？”

“为什么？”

“因为，”

贾诩从容地说。

“我见过太多人了。

李傕，郭汜，张绣。

一个个，都死了，就我还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摸着那破墙。

“我活着，是因为我躲。

我不出头，不掺和，不让人注意到我。”

他转身，看着曹植。

他转身，看着曹植。

“侯爷今天来，是让我出头。

出头的人，容易死。”

曹植也站起来。

“先生，”

他认可地说。

“你说得对。

出头的人，容易死。

但不出头的人，也容易死——等死。”

他看着贾诩的眼睛。

“先生躲了一辈子。

躲到现在，还剩下什么？

一个破院子，几只鸡，一壶酒。

哪天病了，死了，谁来收尸？”

贾诩没说话。

“跟我出去，”

曹植恳请的说。

“至少能活得像个人。

有事做，有饭吃，有人说话。

将来死了，有人埋。”

贾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侯爷，”

他打趣的说。

“你比你大哥，有意思多了。”

曹植一愣。

“我大哥？”

“曹丕。”

贾诩继续说。

“他派人来过，送了好多东西。

金子，绸缎，酒肉，让我去帮他。”

他指着院子角落。

“那些东西，我全退了。”

曹植看着那个角落。

空的。

“先生为什么退？”

贾诩走到藤椅边，坐下。

“因为，”

他如实的说。

“他送东西的时候，眼睛在看别的地方。”

曹植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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