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杀他，是让你……压住他，让他……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喘得更厉害了。

“第四……甄氏……藏好，她是……你的软肋，曹丕……会动她。”

曹植眼泪止不住。

“第五……”

郭嘉看着他，眼神突然清明起来。

“三公子，你……你到底是谁？”

曹植顿时愣住。

“我看得出来。”

郭嘉肯定的说。

“你……不像十九岁，你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你有……秘密。”

曹植喉咙发堵。

“我……不问。”

郭嘉继续说。

“但你要记住……别……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包括我。”

他笑了。

笑得很累，但很真。

“三公子……我郭奉孝……这辈子……没看错过人，你……能成大事。”

“先生！”

“记住我的话。”

郭嘉声音越来越弱。

“善待……自己人，提防……敌人，还有……”

他闭上眼睛，像在积攒最后的力气。

“告诉主公……他……他该立太子了，再拖……会出事。”

曹植握紧他的手。

郭嘉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亮了一下。

然后，慢慢闭上。

“三公子……我……走了……”

手，从曹植手里滑落。

曹植愣在那里。

一动不动。

屋里静得出奇。

然后，郭妻的哭声响起。

曹植慢慢跪下。

头抵在床边。

眼泪砸在地上。

曹操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他连夜从邺城赶过来，五百里路，一夜没睡。

进府时，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看见郭嘉的遗体，他站住了。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跪下。

曹操走到床边，看着郭嘉。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给郭嘉理了理头发。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奉孝……”

“奉孝……”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跟了我十二年，十二年啊……”

他停住。

肩膀抖了一下。

“你说过，要帮我打天下的。”

他继续说。

“你说过，要看着我一统中原的。

你怎么……怎么就先走了？”

没人敢接话。

曹操低下头。

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是哭。

曹操在哭。

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曹操，在哭。

曹植跪在一边，看着。

他想起前世，郭嘉也是这个时候死的。

曹操哭得昏过去，对荀攸说：

“诸君年皆孤辈，唯奉孝最少。

吾欲托以后事，不遂心，奈何奈何！”

这一世，一样。

历史，又回到原轨了。

但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郭嘉最后那些话，是只对他说的。

“你……能成大事。”

这句话，他会记一辈子。

郭嘉的葬礼很隆重。

曹操亲自扶灵，文武百官随行。

从许昌城一直送到城外的墓地。

那天阴天，风大，吹得灵幡哗哗响。

曹植走在送葬队伍里，一身白衣。

他看着郭嘉的棺木，想起第一次见他。

在曹操大帐里，他咳着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说：“三公子，有长进。”

第二次，在官渡战场。

他指着那片焦土说：

“忍，赌，拼命——缺一不可。”

第三次，在邺城军营。

他病得下不了床，还撑着给他分析局势。

最后一次，在他病榻前。

“三公子，我郭奉孝这辈子，没看错过人，你能成大事。”

曹植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心里堵得慌。

郭嘉走了。

那个最懂他的人，走了。

葬礼后第三天，曹操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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