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诚心的说。
曹植诚心的说。
“等蔡琰回来,孩儿会好好待她。”
曹操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他摆了摆手。
“去吧,等她回来,人交给你安排。
遗稿的事,你看着办。”
曹植叩头谢恩。
走出魏王府时,雨已经停了。
天边露出一角太阳,照在湿漉漉的街上。
陈默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
“公子,您干嘛要揽这个活儿?
蔡琰是女的,又嫁过匈奴人,您沾上她,不怕曹丕那边拿这事儿说事?”
曹植没回头。
“你不懂。”
陈默确实不懂。
蔡琰不光是蔡琰。
她是汉家文脉的活证人,是蔡邕唯一活着的血脉,是那十二年苦难的见证者。
帮她,就是帮那些流散的典籍。
帮她,也是帮她自己。
三月初九,消息传来:蔡琰回来了。
曹植赶到洛阳时,驿馆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有等着抄录诗文的文人,还有些人纯粹是想看看,匈奴待了十二年的女人长什么样。
曹植挤进去,看见驿馆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汉家衣裳,头发挽成髻,脸上没有脂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
瘦,非常瘦。
颧骨凸出来,眼睛陷下去,嘴唇干裂。
可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一团火。
曹操的使者站在旁边,正跟驿馆的人交代什么。
她谁也不看,就那么站着,好像周围的人跟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曹植走过去。
“蔡娘子。”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曹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好看。
她不好看,至少现在不好看。
是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苦,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一种更说不清的倔强。
“你是?”
“曹植。”
他礼貌的说。
他礼貌的说。
“平原侯曹植。”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曹植也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欢迎回来?
她离开汉地时十九岁,如今三十一岁,十二年没回来过,有什么好欢迎的?
说节哀?她父亲死了,丈夫死了,孩子留在匈奴,有什么可节的?
两人就那么站着,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
“听说你愿意帮我整理我父亲的遗稿?”
“是。”
“为什么?”
曹植想了想,说了实话:
“因为我读过你的诗。”
她的眼睛动了动。
“什么诗?”
“还没写出来的诗。”
曹植沉思地说。
“但一定会写出来的诗。”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驿馆的人过来,说房间准备好了,请她过去歇息。
她跟着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曹植一眼。
曹植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走远。
那天晚上,曹植没睡。
他让人去驿馆打听,得知她一夜没吃没喝,就坐在窗前,看着北边。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驿馆。
这回她没站在院子里,而是坐在屋里。
案上摆着一卷竹简,她正在写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他,又低下头继续写。
曹植走进去,在旁边坐下。
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我在匈奴十二年,天天想着回来。
可真回来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曹植没接话。
“我父亲死了,我丈夫死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