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不够。”
审配摇头,却又有力的说着。
“最多让他丢官,但可以让曹丕痛一下,也让其他人知道——跟你作对,没好下场。”
曹植想了想:
“那就办,但别用我的名义。”
“用我的。”
审配正色的说。
“我是冀州别驾,查贪腐是分内事。”
“会不会连累先生?”
审配笑了,淡定地说道:
“三公子,我审正南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当年袁绍我都敢顶撞,何况只是一个吴质?”
曹植起身,深躬一礼:
“谢先生。”
“不必谢。”
审配扶他。
“只是三公子,这次之后,你和曹丕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以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
三天后,审配动手了。
他以清查各郡钱粮为名,带人突袭了清河县衙。
县令是吴质妻弟,当场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从县衙后宅搜出粮食三百石,银钱五千贯,还有十几箱贵重器物。
人押回邺城,审配连夜审讯。
那县令是个软骨头,一审就全招了。
说贪墨的钱粮,七成孝敬了姐夫吴质。
供状送到曹操案头。
曹操看完,脸色阴沉。
他把吴质叫来,把供状扔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
吴质捡起来,看了几行,腿就软了。
“主……主公,这是诬陷!”
“诬陷?”
曹操冷笑,不屑地说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是诬陷?
要不要把你的小舅子也叫来,当面对质?”
吴质扑通跪地:
“主公饶命!是……是下官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曹操拍案。
“三年,贪墨八百石粮食,五千贯钱!
这是一时糊涂?”
吴质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
“看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
他最终无奈地说。
“但官,你别当了。
滚回老家,闭门思过。
滚回老家,闭门思过。
再让我看见你,杀无赦。”
“谢主公!谢主公!”
吴质连滚爬爬退下。
曹操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敲着桌子。
他知道,这事背后不简单。
吴质贪墨是真,但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这个时候查——是冲着曹丕去的。
但审配做得滴水不漏,按律办事,证据确凿,他挑不出毛病。
“荀攸。”他叫。
荀攸从屏风后走出来:
“主公。”
“你怎么看?”
“审正南依法办事,无可指摘。”
荀攸沉思地说。
“但时机确实巧妙。”
“是子建的主意?”
“未必。”
荀攸摇头。
“三公子最近忙着训练私兵,未必顾得上这些。
倒是曹丕那边,屡次对三公子下手,审配看不过眼,也有可能。”
这话说得圆滑。
曹操笑了,打趣的说道:
“你呀,就会和稀泥。”
他起身,走到窗前:
“不过也好。
让他们斗一斗,不斗,怎么知道谁更合适?”
荀攸低头,没接话。
吴质被罢官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邺城。
曹丕在府里摔了三个杯子。
“审配!他敢动我的人!”
谋士贾逵劝道:
“公子息怒。
审配是依法办事,咱们挑不出错。
现在关键是把尾巴收拾干净,别牵连到公子。”
“怎么收拾?”
“吴质必须马上离开邺城。”
贾逵果断的说。
“走得越远越好。
另外,他在邺城的产业,全部变卖。
账目清理干净,不留把柄。”
曹丕咬牙:“便宜他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贾逵压低声音。
“公子,这次咱们输了,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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