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听见了。
曹植听见了。
“甲三。”
他点名。
一个黑脸汉子出列:
“在!”
“你说,识字有什么用?”
甲三挠头,连忙解释:
“打仗……靠的是力气,是刀快。”
“那我问你。”
曹植为难的说。
“若我要你去城西送信,信上写‘午时三刻,槐树下’。
你不识字,怎么送?”
“我……我背下来。”
“若信很长,背不下来呢?
若信要转交别人,你记错了呢?”
曹植盯着他。
“又或者,你潜入敌营,看到一份军情,你不识字,怎么办?
凭记忆画?画错了,就是死。”
甲三低下头。
“乱世里,识字是保命的技能。”
曹植提高声音。
“我不要求你们吟诗作赋,但至少要能看懂命令,能写简单报告。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是!”
所有人应声。
“开始训练。”
曹植挥手。
“陈默,带他们去校场。”
校场在庄园最深处,用木板围起来,外人看不见。
陈默的训练很狠。
先跑圈,二十圈,然后对打,拳拳到肉,再练刀,木刀劈砍,每天五百下。
曹植在旁边看。
他看得仔细。
谁耐力好,谁爆发力强,谁有巧劲,谁只会蛮力。
两天下来,他心里有数了。
二十个人里,真正能用的,只有十二个。
其余八个,要么年纪大了,要么悟性差。
但他没淘汰人。
他需要时间观察。
第三天下午,识字课开始。
曹植在正屋摆了二十张小案,每人一套笔墨。
第一课,教写自己的代号。
“甲一,是这样写。”
曹植在黑板上画。
“一横一竖,简单。
甲二,多一横……”
汉子们握着毛笔,像握刀一样用力。
墨汁甩得到处都是,字写得歪歪扭扭。
陈默最吃力。
陈默最吃力。
他手粗,笔细,一用力,笔杆咔嚓断了。
曹植不骂,只示范。
“手腕放松,别用蛮力。
写字跟用刀一样,讲究分寸。”
他手把手教。
一下午,只教了十个数字。
但结束时,所有人都能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代号了。
甲三举着自己写的“甲三”,咧嘴笑:
“公子,我写出来了!”
虽然字像鬼画符,但确实是那个意思。
曹植点头:
“不错。明天继续。”
晚上,潜入训练。
教课的是个生面孔,叫赵七。
是审配推荐来的,以前干过盗贼,后来金盆洗手。
五十多岁,干瘦,但眼睛毒。
“潜入有三要。”
赵七声音沙哑。
“一要轻,二要快,三要准。”
他示范。
走路没声音,开门没动静,翻墙像猫。
汉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现在太重。”
赵七摇头,不屑的说道
“走路像打鼓。
从今天起,每天绑沙袋,从五斤开始,一个月后加到二十斤。
等卸了沙袋,自然就轻了。”
他又教开锁。
“锁有七种开法。
这是最简单的簧片锁,用铁丝捅……”
他手一抖,锁开了。
陈默皱眉:
“这……不是偷鸡摸狗吗?”
“是保命。”
赵七看他一眼。
“被关在牢里,会不会开锁,就是死和活的区别。”
曹植点头,认同的说道:
“学,什么都要学。”
训练到子时。
汉子们累得东倒西歪,但没人抱怨。
曹植陪着他们到最后。
“公子,”
陈默递过水。
“您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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