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有本奏。”
“讲。”
“儿臣近日听闻,邺城有‘竹林文社’,聚众讲学,评议朝政。”
曹丕声音清晰。
“这本是雅事,但社中有人,借文章诽谤朝廷,结党营私。
儿臣以为,此风不可长。”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曹植。
曹操面无表情:
“哦?社中何人?诽谤何事?”
曹丕指向曹植身后:
“便是那七人。
为首者徐干,作《中论》,妄议人才选拔,诋毁世家门第。
次者陈琳,昔为袁绍作檄文,辱骂父亲,今又作文章,指桑骂槐。
其余五人,皆为其党羽。”
徐干脸色发白,但没动。
陈琳握紧拳头。
曹操看向曹植:
“子建,你怎么说?”
曹植起身,走到厅中。
“父亲,大哥所,有三误。”
“哪三误?”
“一误,错解‘文社’。”
曹植朗声道。
“竹林文社,乃儿臣所创,旨在以文会友,切磋学问。
社中章程第一条便是:只论文章,不论政事。
何来结党?”
他从徐干手中接过章程,双手奉上。
有侍从接过,呈给曹操。
曹操翻开看了几眼,点头:
“章程倒还规矩。”
曹丕脸色微变。
曹植继续道:
“二误,错解‘文章’。
徐先生《中论》,论的是‘唯才是举’。
此非诋毁世家,而是为国选才。
父亲用人,不问出身,不正合此论?
陈先生昔作檄文,是各为其主。
今归顺,所作文章皆在冀州府备案,句句为民生疾苦发声,何来指桑骂槐?”
他转身,看向百官:
“在座诸位,谁没读过《中论》?谁没看过陈先生的治河策?
若这些都是诽谤,那什么是忠?”
厅里瞬间安静。
不少官员低头。
曹植说的,是实话。
“三误,”
“三误,”
他看向曹丕,毫不客气的说着。
“错解‘结党’。
文社七人,皆寒门出身,因文章相识,因志趣相投而聚。
一不谋权,二不谋利,三不私议朝政。
这若叫结党,那满朝文武,日日同僚议事,又该叫什么?”
这话厉害。
曹丕咬牙,狡辩的说道:
“巧令色!
你文社每月聚会两次,私相授受,不是结党是什么?”
“聚会为论学。”
曹植从容道。
“若论学即结党,那孔子弟子三千,岂非天下第一大党?”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曹丕脸色铁青。
曹操抬手,压下笑声。
“子建,”
他不解的问。
“你说文社不论政事,那为何有文章评议朝政?”
“父亲明鉴。”
曹植躬身,诚恳的说道:
“文章确有评议,但评议的是‘事’,不是‘人’。
比如陈先生论治河,是因黄河泛滥,百姓流离。
比如徐先生论选才,是因乱世需才。
这些都是为国为民之,若因此获罪,儿臣请问——日后谁还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父亲常教导儿臣,治国需听直。
今日若因几篇文章便治罪,寒的不只是文社七人的心,更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话音落,厅里寂静。
曹操沉默。
他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两下。
曹丕急了,连忙说道:
“父亲!曹植这是狡辩!他聚拢寒门,分明是培植羽翼,图谋不轨!”
“大哥说我图谋不轨,”
曹植转身看他。
“可有证据?”
“你文社七人,皆你举荐为官!”
“举荐有才者为官,是儿臣本分。”
曹植直视他。
“难道因为他们是寒门,就不该为官?
难道只有世家子弟,才配为朝廷效力?”
这话直戳要害。
曹丕身后,几个颍川官员脸色难看。
“你……”
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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