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一大早,刘猛匆匆跑进庄园,脸色发白:
“公子!出事了!”
曹植正在看徐干送来的冀州田亩清册,抬起头:
“慢慢说。”
“城里……城里在传谣。”
刘猛喘着气,不安的说着。
“说您收留袁氏旧部,图谋不轨。
说您那五百私兵根本没散,藏在山里,准备造反!”
曹植手一顿。
消息传得真快。
“还有呢?”
“还说……还说您办文社,是为了结党营私。
说您举荐徐先生他们,是为了在冀州安插自己人。”
“源头查到了吗?”
“查不到。”
刘猛摇头,困惑的说道:
“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连咱们庄园每天进出多少人,运什么货,都说得清清楚楚。”
曹植放下竹简。
这不是谣,是有人盯着。
“陈默那边呢?”
“还没消息,但山里最近有生面孔转悠,像是探路的。”
曹植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雪停了,但天阴得厉害。
“刘猛,你去办几件事。”
他转身,嘱咐道:
“第一,庄园从今天起,只出不进,所有货物转运暂停。
第二,告诉陈默,山里的人全部隐蔽,没我命令不准动。
第三……”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去请审先生来。”
“审别驾?”
“对,就说我有要事请教。”
刘猛领命去了。
曹植坐回案前,看着那份清册。
字迹工整,数据详实。
徐干是用了心的。
可越是用心,越容易被人做文章。
一个时辰后,审配来了。
他穿着官服,但没带随从,一个人骑马来的。
进院子时,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
曹植在正屋等他。
“三公子。”
审配拱手,严肃地说着。
“什么事这么急?”
“先生坐。”
曹植给他倒茶。
“城里的事,听说了吗?”
审配点头:
“听说了,传得很凶。”
“听说了,传得很凶。”
“先生觉得,是谁的手笔?”
审配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曹丕。”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
审配淡定地说。
“这种手法,阴狠但有效。
散布谣,制造恐慌,逼主公猜疑——正是曹丕惯用的手段。”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而且,时间掐得准。
三公子刚封侯,风头正盛。
这时候泼脏水,最容易见效。”
曹植苦笑,恭谨的问着:
“先生觉得,我该怎么办?”
“三件事。”
审配竖起手指。
“第一,自证清白。
把庄园的账目、人员名册,全部公开。
请主公派人来查。”
“查了,不就更坐实了?”
“不查才坐实。”
审配摇头。
“主公多疑,你越藏着,他越怀疑。
大大方方让他查,反而显得坦荡。”
“第二呢?”
“第二,主动请辞。”
审配认真的说。
“辞掉一部分差事。
比如文社,可以暂时停办。
比如举荐的官员,可以请主公重新考核。”
“这是示弱。”
“是自保。”
审配看着他。
“三公子,你现在是平原侯,三千户食邑。
树大招风,得学会弯腰。”
曹植沉默。
“第三件呢?”
“第三,”
审配压低声音。
“找出谣源头,但不揭穿。
掌握证据,握在手里,等关键时刻,再拿出来。”
这是留后手。
曹植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
审配起身,担忧地说道:
“三公子,有句话我得说——你和曹丕的争斗,已经开始了。
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
“先生会帮我吗?”
审配看着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