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撤了,货物清了,院里摆上了石桌石凳,种上了竹子。
私兵撤了,货物清了,院里摆上了石桌石凳,种上了竹子。
虽然冬天竹叶枯黄,但意境有了。
曹植让人在正屋挂了块匾,上书“竹林文社”四个字。
字是他亲手写的,不算多好,但端正。
文社开张那天,来了七个人。
都是寒门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有的还打着补丁。
为首的是徐干,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眼神清亮。
旁边是陈琳,稍长几岁,胡子拉碴,但腰杆挺直。
曹植在门口迎接。
“徐先生,陈先生,久仰。”
徐干拱手,礼貌的说道:
“三公子客气。
我等白身,能得公子相邀,荣幸之至。”
陈琳更直白,困惑的问道:
“三公子,你这文社,真就是吟诗作赋?”
曹植笑着应答:
“明面上是,暗地里……先生们里面请。”
众人进屋。
屋里烧着炭盆,暖和。
桌上摆着茶水点心,简单,但精致。
曹植亲自斟茶。
“各位先生,”
他开口说道:
“曹植不才,蒙父亲看重,得以参赞军政。
但深感学识浅薄,故开此文社,向诸位请教。”
徐干抿了口茶:
“三公子想请教什么?”
“什么都请教。”
曹植有趣的说。
“经史子集,治国方略,民生疾苦。
凡有所长,皆可论之。”
陈琳放下茶杯:
“那敢问三公子,如今天下大势,你怎么看?”
这是个考题。
曹植正色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自黄巾乱起,至今二十年。
诸侯割据,民不聊生。
当务之急,是止战,安民,重归一统。”
“谁可一统?”
“有德者,有力者,有势者。”
曹植直不讳。
“德以安民,力以平乱,势以慑诸侯。
三者兼备,可定天下。”
“那你觉得,曹公可是此人?”
问题尖锐。
所有人都看向曹植。
所有人都看向曹植。
曹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父亲……有武力,有势力,但德,需后人评说。
为子者,不敢妄论。”
答得巧妙。
既没说违心话,也没落把柄。
徐干点头:
“三公子谨慎。”
陈琳却追问:
“那三公子自己呢?有何抱负?”
曹植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我之抱负,不在称王称霸。
而在天下太平后,能有一隅之地,建学堂,兴文教,让寒门子弟有书读,有路走。”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在座都是寒门,深知求学之难,仕途之艰。
徐干起身,深躬一礼:
“三公子有此心,徐干愿效犬马之劳。”
陈琳也起身:
“陈琳不才,愿为三公子执笔。”
其他人纷纷表态。
曹植心头一热。
他知道,这些人看中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理念。
乱世里,还有人在乎文教,在乎寒门,太难得了。
“好。”
他举杯,开心地说着。
“从今日起,诸位便是‘竹林文社’第一批社员。
每月初一、十五,在此聚会。
平日若有文章,可送来,我必细读。”
众人举杯。
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文社办起来了。
每月两次聚会,雷打不动。
有时谈诗,有时论政,有时就是闲聊。
曹植每次都到,认真听,认真记。
他让刘猛在庄园里腾出几间屋子,给远道而来的文人暂住。
提供纸笔,提供饭食,但不给钱——给钱就俗了。
徐干和陈琳成了常客。
徐干擅经学,为人温和,但观点犀利。
他写了篇《中论》,论人才选拔,主张“唯才是举”,不论门第。
曹植读了,拍案叫好。
陈琳擅文章,笔锋如刀。
他写了篇《为袁绍檄豫州文》,把曹操骂得狗血淋头——那是以前的事。
现在他归附曹植,又写了篇《论河北治要》,句句务实,字字珠玑。
曹植把这些文章都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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