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息都像一年。
终于,甄宓动了。
她弯腰,捡起剪刀。
曹植心一沉。
但她没有扎向自己,而是把剪刀递给了曹植。
“拿着。”
她果决的说。
“若你骗我,我就用这把剪刀,要么杀你,要么杀我自己。”
曹植接过剪刀,铁的,冰凉,还带着她的体温。
“好。”
他不容置疑的说。
“若我骗你,随你处置。”
院门被撞开了,脚步声冲进来。
“走这边。”
甄宓突然拉住他袖子,朝屋后小门走。
“有条小路通后园假山,假山有密道,能出府。”
曹植一愣,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是这家的媳妇。”
甄宓头也不回。
“住了三年,总知道些秘密。”
两人冲出后门,外面是条窄廊,黑漆漆的。
甄宓熟门熟路,拐弯抹角,速度居然不慢。
后面追兵已经进了屋,在喊:
“人呢?搜!”
曹植跟着甄宓,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后园。
假山垒得高高,在夜色里像头巨兽。
“假山东边第三块石头,能推开。”
甄宓喘着气说。
“里面很窄,只能一个人爬。”
话音未落,后面亮起火把光。
“在那边!追!”
曹植推着甄宓往假山跑,刚跑到山脚下,追兵就进了园子。
大约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校尉,提着刀。
“站住!再跑放箭了!”
曹植把甄宓护在身后,拔出刀。
“甄姑娘,你先走,我挡着。”
“你一个人……”
“快走!”
曹植回头看她一眼。
“信我,我能解决。”
甄宓咬咬牙,转身去找那块石头。
曹植握紧刀,迎着追兵走过去。
校尉看他穿着袁军盔甲,愣了一下:
“你是哪个营的?为何在此?”
“奉袁谭公子密令,保护甄夫人。”
“奉袁谭公子密令,保护甄夫人。”
曹植面不改色。
“你们又是谁?敢闯甄夫人居所?”
校尉狐疑:“密令?我怎不知?”
“公子的事,需要都告诉你?”
曹植冷笑,高声喝道:
“退下,惊扰了甄夫人,你担待不起。”
校尉犹豫了。
袁谭脾气暴,喜怒无常,说不定真有什么密令。
就在这时,假山那边传来石头摩擦声。
校尉脸色一变:“有人要跑!抓住!”
他冲过来,曹植挥刀就砍。
刀锋相撞,溅出火星。
曹植力气不如对方,被震得后退两步,但死死守住假山入口。
另外几个兵也围上来。
曹植以一敌多,很快落了下风。
手臂挨了一刀,血溅出来。
他咬牙撑着,心里算着时间——甄宓应该进密道了。
“找死!”
校尉一刀劈来,曹植举刀格挡,虎口震裂,刀差点脱手。
眼看第二刀要落下。
假山那边突然传来甄宓的声音:
“住手!”
所有人都一愣。
甄宓从假山后走出来,没跑。
她手里举着个东西——是块玉佩,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袁公赐下的玉佩。”
她声音清晰,不慌不乱。
“见玉如见袁公,你们敢在袁公府邸动刀兵?”
校尉僵住了。
袁绍的玉佩,他认得,只有亲近家眷才有的信物。
“甄、甄夫人……”
“退下。”
甄宓往前走一步,明明瘦弱,气势却压人。
“今夜之事,我不追究。
若再纠缠,明日我便禀明袁公,你们私闯内院,意图不轨。”
几个兵丁面面相觑,都看向校尉。
校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收刀:
“……撤。”
他们退走了,火把光渐远。
园子里重新暗下来。
曹植靠着假山,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甄宓走过来,蹲下,撕下自己一截衣袖,给他包扎。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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