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瞬间刺向焦土的核心区域——那片寸草不生、龟裂如蛛网的中心地带。
那里,只剩下半截扭曲发黑的木桩,孤零零地矗立着。
死寂无声。
然而,就在沈七目光锁定木桩的刹那,异变陡生!
木桩周围散落在地面的那些灰白碎末——之前被灰隼描述为“无法辨认材质”的焚烧残留物——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
更像是…某种沉睡的、微小的活物,被惊扰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紧接着,沈七感到怀中的镜痕碎片,那冰冷的触感骤然变得尖锐!仿佛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向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焦土中心那片龟裂的深褐色土地缝隙中,极其突兀地,无声无息地,渗出了一丝丝…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雾气!
那雾气稀薄得如同幻觉,在惨淡的月色下几乎无法分辨。
但它出现得太过诡异!
沈七全身的警兆瞬间飙升至!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得潜行隐匿,腰背如绷紧的强弓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暴退!
就在他身形启动的同一毫秒!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湿皮革上的声音,从他刚才蹲伏的位置下方响起!
沈七眼角余光瞥见,他方才脚边一小片灰烬和泥土,瞬间变成了诡异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色泽!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暗紫色烟雾,正从那个小点上袅袅升起!
毒!剧毒!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若非他退得快,那东西已经沾上了他的靴子!
沈七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暴退的身影撞入一片倒塌营房的厚重阴影之中,立刻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顽石枯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目光死死锁定焦土核心。
那缕诡异的暗紫色毒雾,在空气中飘散了不到两个呼吸,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散了。
木桩周围的灰白碎末停止了震颤。
地面缝隙也不再渗出紫雾。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惊变,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沈七知道不是。
怀中的镜痕碎片,那尖锐冰冷的刺痛感虽然减弱了,却并未完全消失,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烙印在心口。
这片焦土…是活的!
或者说,这片土地之下,或者焚烧残留物中,潜藏着某种极其可怕、能够感应到镜痕碎片并被其激发的致命毒物!
墨宸…他当初深入此地,是否也遭遇了同样的凶险?
沈七不敢再停留。
刚才的动静虽小,但难保不会引来巡哨的注意。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利用断壁残垣的复杂地形,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被死亡和诡异笼罩的荒芜之地。
疾驰在返回“磐石”藏身处的路上,沈七的思绪如同被狂风搅动的乱云。
镜痕碎片重现焦土,直接链接无名女尸案。
镜痕碎片能激发焦土潜藏的致命毒物。
海眼会的鱼鳞徽记残片也在此发现。
董骥的异常调动,卫戍营兵丁对焦土核心的避讳…
墨宸最后消失于此…
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扭结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无名女尸案,绝非孤立的模仿嫁祸!
那诡异的、无法解释的镜面伤痕,很可能是一种标志,一种…仪式的残留?或者…某种“培育”成功的印记?
而这片焦土,就是进行这种“仪式”或“培育”的核心场所之一!
沈七的身影在狭窄肮脏的巷道中疾速穿行,目标明确——必须立刻让“磐石”老郎中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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