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墨璃…”
“真相…不能…埋…”
碎片信息戛然而止。巨大的冲击让青梧眼前一黑,本就脆弱的精神如同被重锤击中,痛得他几乎昏厥过去。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墨宸!是墨宸最后留下的印记!
这枚玉牌残片,是他身份的最后证明,也是他濒死之际,用尽最后力量埋下的信息瓶!他预感到自己逃不脱,他要把这惊天的秘密留下去!凌虚叛变…天工坊…钥匙…墨璃…还有那无法被掩盖的“真相”!
冰冷的淤泥贴着皮肤,如同墨宸最后无声的托付。玄真观…那个曾经给予他庇护又将他无情抛弃的地方。墨宸…那个背负着叛徒之名、被道宫和幽骸一族同时追杀的“窃贼”,在生命的尽头,竟将如此沉重的秘密,托付给了自己这个同样被宗门放逐的弃徒。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同样成了道宫阴谋下的牺牲品?因为自己目睹了他的陨落?还是因为…自己手中这块能吸收噬魂死气的奇异石头?
青梧不知道。但他知道,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已经压在了他的肩上,取代了之前纯粹的求生欲望。那是对墨宸最后眼神的回响——那焚烧的怒火和不甘的担忧。道貌岸然的凌虚,阴险狠毒的幽骸族长,还有那个被当成“钥匙胚体”、生死未卜的墨璃…
“真相…”青梧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必须…有人知道。”他对着冰冷的、只有水声回响的黑暗低语,像是对墨宸的回应,也像是对自己立下的誓。“墨宸前辈…你的路…还没断。”
他不再仅仅是挣扎求生的青梧了。他是墨宸遗志的继承者,是黑暗阴谋中唯一握有碎片线索的孤灯。
他艰难地、无比珍重地将那枚沾着墨宸暗紫污血的玉牌残片紧紧攥在右手手心。冰冷的触感和残存的微弱意念,成了此刻支撑他意志的支柱。他再次尝试移动身体,目标不再是盲目的求生,而是寻找离开这死亡之河的路径。
就在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挪动左腿的刹那——
“噗嗤!”
身后几步远的淤泥,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隆起!浑浊的泥浆如同喷泉般炸开,带着刺鼻的腥气。
淤泥飞溅中,数道惨白、细长、布满尖锐骨刺的利爪,如同地狱里探出的荆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破泥而出!目标精准狠辣,直取青梧的后心、脖颈以及紧握着神秘石头的左手手腕!
死亡的阴风,瞬间笼罩!
青梧全身的汗毛在千钧一发之际根根倒竖!那是一种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没有思考,没有权衡,身体在意识反应之前已经做出了动作!
“呃啊!”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早已濒临极限的身体爆发出压榨潜能的力量。他猛地向右侧翻滚!动作狼狈而扭曲,几乎是用肩膀和头脸砸向旁边更深的淤泥和水洼。
嗤啦!嗤啦!
数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响起。几道冰冷的劲风擦着他的破烂衣衫掠过。左臂外侧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一道布满骨刺的惨白爪尖撕开了皮肉,带起一溜血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手腕要害。同时,他刚才趴伏的位置,淤泥被几只恐怖的骨爪狠狠洞穿、撕裂!
剧痛刺激着神经,也压榨出最后的清醒。青梧翻滚的动作未停,借着冲势,右手猛地探入身下冰冷的淤泥,抓起一大把粘稠湿滑的河底沉泥,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骨爪破开的泥潭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噗!噗噗!
泥团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浑浊的泥水遮蔽了视线。
青梧甚至来不及看清袭击者的全貌,翻滚中左手死死护住那块暗青色的石头,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枚玉牌残片。冰冷的玉质和其上干涸的暗紫血迹,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武器”和“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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