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前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苏棠却像被钉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哥哥的遗体从未被找到,匣中装的是什么?为什么道宫能确定他已经死亡?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匣子上的字迹是账房先生的?
她悄悄退出人群,决定去查个明白。
临渊城西区的一间废弃仓库内,五个身影围坐在微弱的烛光下。烛芯偶尔爆出火花,照亮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
"确认了,那些玉匣里装的都是普通香灰。"说话的是个独臂老者,他是城里"百草堂"的坐堂医师,"我买通了一个负责搬运的杂役,他亲眼看到道宫的人往空匣子里装香灰。"
"所以孩子们根本没死?"一个年轻女子急切地问。
"或者死了但尸体另有用途。"角落里传来第三个声音,"我跟踪道宫的补给车队三个月,他们每周都会往东海方向运送大量冰魄石——那是保存活体最好的材料。"
苏棠坐在最暗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刀:"今早我看到账房先生被叫道宫去了。回来时他袖口有墨迹,右手食指还缠着纱布。"
"你是说。。。"独臂老者猛地坐直。
"他在帮道宫伪造那些名字。"苏棠的声音颤抖,"我哥哥的字迹他模仿得最像,因为。。。因为店里所有的送货单都是哥哥写的。"
一阵沉默。烛光摇曳中,每个人的表情都阴晴不定。
"道宫到底在隐瞒什么?"年轻女子打破沉默,"如果孩子们还活着,为什么。。。"
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跌了进来:"快跑!我们被发——"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支银色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最近的烛台上,火焰"嗤"地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苏棠感到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这边走!"
她被拉着钻进一条隐蔽的地道。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但很快归于寂静。地道又窄又黑,苏棠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前方引导者的脚步声。
"你是谁?"她终于喘着气问道。
前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件东西。苏棠摸出来那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宸"字。
"如果你想找到真相,"一个陌生的男声低语,"明天午时去城南的老槐树下等着。带上这块玉牌,会有人接应你。"
"我哥哥还活着吗?"苏棠抓紧玉牌,声音哽咽。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有些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同一时刻,临渊城道宫最深处的禁地中,凌虚真人站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显示的并非倒影,而是一个幽暗的地下空间——数十个透明容器整齐排列,每个容器中都漂浮着一个孩童的身体。他们双眼紧闭,胸口贴着符咒,周身缠绕着细细的灵力丝线。
"第七批实验体的融合度如何?"凌虚问道。
水镜另一侧,一个白袍修士躬身回答:"比前六批好很多,但距离完全适配还有差距。主上,我们是否需要扩大采集范围?"
凌虚摇头:"庆典期间不宜动作太大。先把现有的样本转移到二号基地,等月圆之夜。。。"
他突然停住,转向房间另一侧的阴影:"出来吧。"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石柱后走出——正是本该在庆典上表演的舞姬柳烟。此刻她眼中全无平日的怯懦,反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师尊。"柳烟行了一礼,声音却毫无敬意,"您答应过会留那些孩子性命。"
凌虚的眼神变得危险:"你偷看水镜?"
"我不需要偷看。"柳烟抬起手,掌心浮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