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敏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夏晚是用了十成的力道打的。
她恶狠狠的瞪着夏晚,却也不敢再说更过分的话。
她高高在上的点着夏晚,冷嗤道:“夏晚,你等着吧,老爷子已经决定开祠堂请族谱,把谢麟睿从谢氏的族谱上除名。”
“到时候还会上新闻公开报道这件事,以后谢麟睿与谢家再无关系,他也别想拿到谢家的一分财产!”
夏晚轻笑抚掌,“那可真是谢天谢天,太好了,什么时候除名,我去买点烟花全城燃放,然后再整个热搜,挂他个三天三夜。”
钟秀敏没想到夏晚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而后冷笑,觉得夏晚就是强撑着嘴硬,估计心里早就气死了急死了。
毕竟若是谢麟睿被谢家除名,那他就再也不是谢家子孙,不能享受谢家的一切资源。
谢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再拥有继承权,他别想拿走谢家的一分一毫。
族谱除名,就相当于断绝关系!
夏晚知道钟秀敏不信,她冷笑,“钟秀敏,有本事别只是说说。除名的时候通知我,我等着!谁不除名,谁特么是孙子!别让我看不起你,钟秀敏!”
夏麟睿跟着道:\"谢夫人,我也等着。我早就想换个爸爸,换个爷爷奶奶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希望落空哦。\"
钟秀敏气得跳脚,差点原地吐血,待会儿回去,她就落实这件事!
谢麟睿都废了,谢家养着他个残废也没什么用!
另一边,夏晚吩咐保镖去取刚刚的监控视频。
若是钟秀敏要出幺蛾子,视频监控就是证据。
夏麟睿做复健的时候,唐棠陪着,夏晚离开了一会儿。
徐倩倩病房。
徐倩倩今天出院,她背后的鞭伤终于好了,保镖帮她办好了出院证明。
夏晚推门而入,徐倩倩笑着喊道:“表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夏晚给她一张银行卡,“谢谢你主动提交与李心瑶的谈话录音。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银行卡上的钱,就当我这个表姐无偿赠与你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有事别再找我。找我,我也不会管你,好自为之。”
徐倩倩笑着接过银行卡,“表姐,那就谢谢你了。”
夏晚转身离开,去找夏麟睿和唐棠。
夏麟睿在医生的帮助下,正艰难的站起来,唐棠在一旁不停的鼓励他。
他额上满是汗水,胳膊不住的颤抖,可黑亮的眼睛里却满是坚定。
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一生康健,无病无灾,但不得不说,经过这次的苦难,夏麟睿比之之前,心智越发的坚毅成熟。
也越发让人心疼。
夏晚大步过去,与唐棠一起给夏麟睿鼓劲儿。
复健需要循序渐进,刚开始只做半个小时,之后医生会亲自给他的腿部扎针,做按摩。
夏晚以前就学过按摩,所以她学起来特别快,认穴很准,按摩的力道把控也很精准。
夏晚学会后,就可以经常给夏麟睿按摩。
她还可以教给保姆和保镖,若是她不在,就让他们帮夏麟睿按摩。
保镖推夏麟睿去卫生间的时候,唐棠才找着机会问:“你真给她钱?”
夏晚点头,这是说好了的。
夏晚早就见过徐倩倩,那天在会所唱歌,她看到徐倩倩在会所当服务生。
一个老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徐倩倩半推半就,两人顺势就要干起来了。
就在那时,老男人的老婆突然出现,现场抓奸。
现场十分精彩,老男人推说是徐倩倩主动勾引他,给他下药。
老男人的老婆气得扯光了徐倩倩的衣服,抓着她的头发,把人拖到了外面展览,任人参观拍照。
徐倩倩很是狼狈。
夏晚送走季薇和唐棠后,单独带了两个保镖回去找她,给了她一件衣服。
徐倩倩说她做什么都愿意,就是让她当狗,她也绝无二话。
所以,夏晚把她弄进了荣钰生辰宴当服务生。
李心瑶果然没让人失望,看到她和徐倩倩不和,立马就上前招揽了。
李心瑶与徐倩倩的对话她全程听到了,也录了音。
除此外,还有荣砚礼的话。
荣砚礼的出现让她很意外,他的果决也让她意外。
所以在医院的时候,夏晚感谢荣砚礼,不仅仅是感谢他刺激谢京辰,还有在宴会上,他选择帮她。
虽然荣砚礼可能也只是出于愤怒,出于对荣钰的爱。
毕竟那是荣钰的生辰宴,任何一个爱孩子的父亲都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儿子的生辰宴上搞事。
更何况,那人还是李心瑶,李宇航的亲妈。
荣砚礼那也是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唐棠觉得便宜了徐倩倩,“可叔叔是她间接害死的。”
夏晚点头,“我没忘。”
她怎么会忘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毕竟那是最爱她的爸爸,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爸爸了。
唐棠十分不解的挑眉,“那你还给她钱?”
夏晚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她得罪了李心瑶,你觉得李心瑶能放过她?她以为逃到国外就没事了,可国外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在国外无亲无故,随便一个意外,人就没了。”
如一粒小小的石子,石沉大海,浪花都不会溅起一朵。
注定要没的人,没必要再脏自己的手。
**
钟秀敏被夏晚打了一耳光,哪还有脸去病房看李心瑶,她丢不起那个人。
她让佣人去送汤,自己转身去了谢氏。
谢京辰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嘴皮都干了,见到钟秀敏拧了下眉。
“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去给心瑶送汤吗?”
“汤汤汤,就知道汤,”钟秀敏不满的指着自己红肿的脸,“看不到你妈被打了?”
谢京辰这才注意到她的脸,沉下眉眼,“谁打的?”
钟秀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还能有谁?你那个好前妻!”
“夏晚?”
钟秀敏讥讽一笑,“她现在可硬气得很,骂我老巫婆!老贱人!老东西!还说要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哦,对了,”
“还有你那个好儿子。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牙尖嘴利,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他说他早就想换个爸爸,换个爷爷奶奶了。”
谢京辰最近的心情脾气本就不好,闻间,眸色瞬间阴鸷,“他真这么说?”
钟秀敏一副懒得说的样子,指指她的保镖,“你自己问我保镖。”
保镖点头,道:“二少爷,小少爷的确是这么说的。”
“还叫什么小少爷,人家根本不稀罕。”钟秀敏满脸不悦,而后说出过来的目的。
在得知夏晚带着夏麟睿帮沈戚安抢项目的时候,谢老爷子气得够呛,拍桌子扬要把谢麟睿除名。
谢京辰却不同意,死活拦着不许开祠堂请族谱。
至今祠堂外面还围着一群保镖,谁也不许靠近。
钟秀敏觉得:夏晚的这一巴掌,以及夏麟睿说的那混账话,应该能让谢京辰心寒,松口了。
于是说道:“你爷爷要把谢麟睿从族谱除名这件事,你别犟了。敢帮着沈家抢谢家的合作,那就必须承担后果。”
“再说,你替那个小白眼狼说话,人家根本不领情,也根本不把你当爹。”
谢京辰不由想到曾经数次,夏麟睿当着他面喊其他男人爸爸的场景。
他手指蜷缩成拳,深吸一口气,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钟秀敏不可置信的挑眉,“你什么意思?”
谢京辰捏捏眉心,“睿睿如今这样,离开谢家,他以后怎么办?他是我亲儿子,也是你的亲孙子。别忘了,他是在谢家受的伤。”
“那又怎样?”钟秀敏满不在乎的厉声道:“这种不仁不孝的东西,不配当我们谢家子孙!”
谢京辰对夏麟睿心有愧疚,一直不肯松口,钟秀敏最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谢氏。
**
晚上,有个政府牵头的商宴。
若是以往,谢京辰要么推掉,要么让副总出席。
但最近谢氏不太平,谢京辰也是放下了身段,亲自出席。
沈戚安也来了,但他来晚了,他笑着坐下,自提一杯,算是赔罪。
沈戚安的身价又涨了,实力摆在那儿,大家哪敢真让他赔罪,纷纷要举杯一起。
谢京辰就在此时懒懒的撩起眼皮,“沈总,自罚一杯怕是不行吧。”
这次酒宴的组织者,特意将两人的座位分开,两人坐在彼此对面,但却没什么用。
这样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似乎更方便两人不动声色的针锋相对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一时间没人敢出来说话。
商场上风水轮流转,谢京辰目前看起来,的确是被沈戚安压着打,但谁又知道将来的情形。
这两人,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原来是谢总啊,”沈戚安恍然轻笑,手指轻敲着酒杯,“你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是你。几天不见,谢总憔悴了,老了。”
谢京辰现在听不得‘老’字,下颚线紧绷了一瞬,而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角。
“历来自罚都是三杯,怎么到了沈总这里就变一杯了?沈总这是看不起大谁?魏局吗?”
众人:“……”
组局的魏局:“……”
魏局笑得跟个弥勒佛一般,和和气气的开口,“酒,咱们肯定是要喝的,但要慢慢喝。你们身子可比我精贵,喝出问题,我可担待不起。这样,不如大家先吃菜,吃点菜垫垫肚子,然后咱们再好好喝。”
沈戚安笑道:“既然魏局开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十分钟后,谢京辰慢条斯理道:“沈总,吃好了吗?自罚三杯什么时候罚?大家可都还等着呢。”
众人:“……”
沈戚安助理要说话,被沈戚安一个手势止住了,谢京辰针对的是他。
助理上前,免不了要被谢京辰讥讽嘲弄。
沈戚安端起酒,爽快的喝了,不是他怕谢京辰,魏局的面子还是给的。
魏局笑着出来打圆场,这茬算是过了。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互相敬酒。
谢京辰最近心情不佳,来者不拒,但每一次他都会拉上沈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