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木欧瓦」?
土神官长雷蒙刚刚升腾起来的愤怒,情绪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看着眼睛低垂的水神官长席内丁,以及满脸笑容,神态从容而平静的司法长古里德,一下子明白了之前让他感到疑惑的事。
能够以前任漆黑圣典成员的身份,成为六大神官长之一,土神官长雷蒙自然不是只拥有力量的蠢人。
「给木欧瓦」是从六大神那里传承下来的神语之一,一开始是以为某种特殊的神秘魔法咒语。
直到后来。
伟大的暗神在对抗八欲王的前夕,服侍其身前的神官亲耳听到了许多「给木欧瓦」的自语。
在教徒们虔诚的哭泣中,才终于从神那里获知其为“死亡”之意。
传承至今,只有教国中那些地位崇高,以及做出伟大贡献的人死亡时才会冠以「给木欧瓦」的荣誉。
暗神的虔诚信徒追求于永久的安宁,向来是以获取此荣誉为最高的殊荣!
气氛沉默。
“呵呵。”
司法长古里德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胸前的黑色神印,似乎早已知晓了结果。
土神官长雷蒙张了张嘴,眼神复杂“你……,古里德阁下,值得吗?”
明明作为司法长,却作为迎接唐正和圣王国等人的外交官,这其中蕴含的深意,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身为司法长面对无辜的婴儿死去,却无法阻止,这是老朽的失责和罪孽。”
“那三只「威光主天使」被那孩子破坏掉也好,何必是我们人类的婴儿?”
司法长古里德抬起头,苍老浑浊的目光,望向群星闪烁的星空
“教国与精灵的战争持续已久,单以寿命而,除了那些龙,应该没有哪个种族比得过精灵的寿命了吧。”
提到“龙”。
两位神官长脸上闪过忌惮和深深的畏惧。
“我跟那位唐领队接触过几次,也研究过对方之前在王国、帝国、圣王国经历。”
司法长古里德继续眺望着远处的星空,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平静而淡漠
“无论是以低廉的价格售卖药剂给平民,还是参与到丘陵事件中。这位唐领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却又不死板,更有一定的大局观。”
“这次会谈的失败是注定的,对方不可能接受以婴儿作为融入的材料,破坏掉那三只「威光主天使」也好。”
“关键的是「融入药剂」,见识到那孩子的力量,足以震慑住对方。老朽又以人类处境的大局方向作为影响,接下来的策略只要以柔和的手段,足以达成合作。”
说完。
司法长古里德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夜空,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位神官长“人老了,话总会多一些,若是使用精灵一族的婴儿,那孩子的意见也要考虑考虑。”
“呵呵,想必你们六位神官长,已经考虑过了各种策略,就当是老朽的闲谈罢了。”
摇摇头。
“咳,咳。”
司法长古里德重新转过身,看向古老的钟楼教堂,点缀黑色纹路的长袍被夜风吹动,似乎在擦拭地面
“老朽要进行晨祷了。”
“愿前路上有诸神的指引——尽管今夜乌云密布。”
此刻的夜空星辰闪烁,并没有任何乌云。
贵宾馆内。
唐正睁开眼睛,暂且切断了报丧雀的视野共享,视野重新落在了眼前的这张简陋地图上。
报丧雀只拥有视野共享的能力,却无法听到三人之间在聊什么。
不过。
看到眼前的这份地图,他隐隐的有些猜测。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这些教国的人。”唐正靠在沙发背上,神色平静的低语一声。
翌日。
——晨曦。
咚!咚!咚!
圣钟的嗡鸣声敲响,穿透层层的空气,在整个教都的上空回荡。
唐正站在透明的玻璃前,望向外面的主道上短短时间内,便混聚了大量的教徒。
这群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正向着古老教堂钟楼的方向而去。
眼前的状况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死了吗?确切的说应该是自裁吧。”
唐正双手抱在胸前,平淡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象,借助报丧雀的视野共享,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不知晓经过,放在其他的冒险者身上,恐怕八成会被震撼或者折服。”
“呵,连“死”都在进行着算计。”
这也是唐正不太喜欢教国这群人的原因。
“圣王国那边,也该有所动静了吧。”唐正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
轰隆!
武器碰撞的轰鸣声,在贵宾馆下方庭院中炸响。
翠绿的整洁草地上。
各种神圣雕像,布置在宽敞的庭院中,还有喷泉和花园,以及一条条精心布置的鹅卵石道。
此刻。
正有两方人在对峙。
数十名神官以及神职人员躺了一地,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
克莱门汀双手握着一把短锥,后退拉开距离,看向对面的愤怒的蕾梅迪奥斯,咧了咧嘴角。
“滚开!你这个身份低微的家伙!”蕾梅迪奥斯面容冰冷
“让你们教国身份更高级别的人来见我,还是说你们教国连一点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甚至想要束缚我们的行动!”
“抱歉哦。”
克莱门汀耸了耸肩膀“因为我们这边出了件大事,所以你们暂时无法离开贵宾馆。”
“这是更上面的命令,我只是个执行者,若是圣骑士和小姐继续产生不必要的冲突,那我也要不客气了哦~”
话虽然这么说。
克莱门汀脸上却露出欲欲跃试的样子。
“给我去死!”
蕾梅迪奥斯早就想要狠狠的教训眼前这个疯癫癫的女人,双手一握圣剑,想要进行继续进攻。
“稍等一下,团长,这里毕竟是斯连教国的教都”
「桃色」伊萨德罗这个时候走上前,小声开口制止住蕾梅迪奥斯,接着看向对面
“克莱门汀小姐,不知道能否告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哦,有个身份比较高的老者死了。”
“请节哀。”
“我们能否见一下,那位以外交官身份跟我们接触的司法长阁下?”
“抱歉哦,死的那个老者就是他呢~”克莱门汀舔了一下粉嫩的嘴唇,一脸天真的开口。
她感觉这件事情比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