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
钱老对夏麟睿的慈爱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
还有他身后那群老头老太太,都很喜欢夏麟睿。
夏麟睿一个小孩儿,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么多科研圈的大能。
他们肯定都是因为夏晚的缘故。
夏晚竟然认识那么多科研圈大能。
而那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她费尽心力想要达到的终点,她最讨厌的人,却轻易就拥有了,这种感觉最是让人煎熬痛苦。
李心瑶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蜷缩,抓紧了衣服。
她心里的嫉妒和恨意翻涌咆哮,如濒临爆发的火山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谢京辰摇头,“我也不知道。”结婚7年,夏晚从未对他说过,她认识钱国强。
她在防着他?
她从未信任过他?
或许她也……从未爱过他?
一想到这些,谢京辰的心里就涌出一股无名火,烧得人心里难受。
副驾驶的李心瑶努力压制着情绪,随口说道:“睿睿好像是跟着钱老他们一起的,钱老对他就跟对亲孙子一样,还特意派了两个保镖跟着。”
谢京辰突然想起,婚礼丑闻过后,他特意派人去查陈梅和谢麟睿的位置。
结果两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若是谢麟睿一直跟着钱老,那查不到也很正常。
夏晚这是怕他把谢麟睿带走,特意把谢麟睿送到了钱老身边待着。
只是不知道钱国强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答应夏晚。
难不成两人之间真的有他不知道的关系?
谢京辰思索着道:“我回头问问王真叶,钱老和夏晚的关系。”
……
春节前夕,君豪的案子终于判了。
君豪买凶绑架、殴打他人至死、强j、酒驾逃逸,数罪一起,判刑20年。
这还是谢京辰帮他周旋,拿了不少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以后的结果。
不然他恐怕要在里面呆一辈子。
但20年也不短了,等他出来谁知道君家还在不在呢。
也是直到君豪的案子判下来,夏晚才知道。
之前有一次她的车被砸,其实是君豪授的意,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
所以他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恶人恶报。
而君氏因为获奖项目的问题被彻查,牵连出偷税漏税、违规辞退员工、违规送礼、挪用公款等一些列问题。
君豪父亲君士诚被抓,君氏风雨飘摇,股价下跌,银行催贷,项目停滞,天价违约赔偿金,股东们纷纷跑路……君氏破产在即。
君母当了多年的豪门贵妇,丈夫儿子相继被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听从情人律师的建议,决定出手手上的君氏股份。
消息放出去的时候,谢京辰第一时间联系了君母。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收购君氏的股份。
君氏根基还在,只要解决了银行催贷,以及赔偿违约金的事,其他问题便迎刃而解。
说白了君氏看着形势严峻,其实只是资金链断裂,只要把资金链接上,公司照样运作,照样赚钱。
谢京辰道:“伯母,你手上的股份卖给我吧。”
君母看了眼对面的女人,为难道:“抱歉啊,京辰,股份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谁?”谢京辰下意识问,“你不是才决定卖股份吗?”
君母道:“是啊,昨晚决定的。”
昨天晚上决定的,今天上午,她的情人便带来了买家,价格比目前市价高了一倍。
君母害怕君氏破产,那她手上的股份就将彻底一文不值。
她当了半辈子的豪门富太,过惯了优渥奢靡的生活。
她也见多了一夜破产,不少豪门富太沦落到只能去餐厅膝盘子的悲惨例子。
她不想变成那样,索性对方出价高,若是再等下去,股价只会继续往下降,最后变成白菜价。
所以能卖出高于市价一倍的价格,她很高兴。
“伯母,你们签合同了吗?没签就别签,你卖给我,我给你高出市价两倍的价格。”
君母心里还是有点恨的,她道:“京辰,抱歉,我不卖给你。”
君家出事的时候,她去找过谢京辰,以谢家的能力,谢京辰若是真心想帮,君氏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谢京辰没有帮。
谢京辰与君家的联系全靠君豪,若是君豪没进监狱,谢京辰肯定会帮,有谢京辰在,就算君豪不会做生意。
将来,君氏也会是君豪的,落不到其他人手里。
但君豪被抓了,君父也被抓了,这两人都废了。
与其出力救活君氏,然后看着君氏落在君厌或者其他人手里,不如把君氏拽到自己手里,让君氏成为谢氏旗下的子公司。
所以谢京辰是故意不帮忙的,任由君氏破产的舆论发酵,任由君氏股价一跌再跌。
他在暗中出手收拢君氏的股份。
只等时机合适,买下君母手中的股份,却没料到会有人先他一步。
是谁?!
敢动他的蛋糕!
谢京辰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的说道:“伯母,这些年我对君家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君豪救过我的命,我能见死不救?我这次不帮自然是有不帮的原因,之后我会跟你详细解释。”
“所以你手上的股份千万不要卖给其他人,小心上当受骗。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谢京辰出现在茶舍。
谢京辰看到季薇,脚步一顿,而后恢复自然,走过去坐下。
“季总是自己买,还是代人买?”
看到季薇的第一眼,谢京辰便想到了夏晚。
他总觉得是夏晚在背后操控一切。
夏晚同他离婚,分了不少财产,她要买君氏股份,完全买得起。
季薇扬起眉梢,勾唇一笑,“当然是我买。”
谢京辰看向君母,“伯母,合同呢?”
君母递给他一份签完了字的合同。
谢京辰蹙眉,把合同递给随同而来的律师,让他逐字逐句的核验合同的正规性。
但凡让他们抓住合同不正规的漏洞,那今天这桩买卖就成不了。
但很遗憾,那份合同是宋时遇亲自拟定,十分严谨,谢京辰的律师挑不出一点错处。
谢京辰眉眼间全是郁色,冷笑一声,“季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季薇笑意璀璨,“做生意嘛,消息自然要灵通一点。”
众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季薇借口去了卫生间。
谢京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而后给其中一个保镖一个眼神,保镖会意悄声离开。
季薇从卫生间出来后,回到刚刚那个包间的隔壁,推开门,夏晚坐在里面喝茶。
季薇站在门边,得意的扬了扬手中合同,“搞定。”
夏晚却看到了季薇身后的谢京辰,“谢总,巧。”
季薇回头,吓了一跳。
谢京辰露出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他抬脚走进包间,坐在夏晚对面,“夏晚,你买君氏的股份做什么?”
“那你买君氏的股份做什么?”夏晚给季薇倒了杯茶,却被谢京辰半路截胡。
夏晚只好重新给季薇倒了一杯。
谢京辰摩挲着茶杯,“夏晚,君氏的股份出吗?我可以给你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你转手尽赚。”
夏晚摇头,“不出我可以赚更多。”
也是直到离婚后,谢京辰才算真的了解夏晚的性格,说一不二。
他也知道自己晚了一步,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但他想知道夏晚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
因为君母的律师情人是宋时遇认识的人,宋时遇帮过他,他欠宋时遇一个很大的人情。
当然,这些夏晚自然不可能告诉谢京辰。
谢京辰知道什么都问不出,于是说起了其他事,“除夕,我接睿睿去老宅过年。”
夏晚点头道:“你自己跟睿睿沟通,我尊重他,他答应,我就答应。”
谢京辰讶异的挑高了眉梢,他没料到夏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这可不像她。
谢京辰玩笑道:“不怕我把谢麟睿送走?”
夏晚淡淡的看他一眼,“我跟你说过吧,夏麟睿被国家看中了,若是他在谢家失踪,国家会亲自找你们麻烦的。”
夏晚之前的确说过,谢京辰被国家看中了,他当时只以为夏晚是故意找的借口。
此刻看夏晚淡定的神色,又联想到之前餐厅里那一群老头老太太那么护着夏麟睿。
当时何老似乎还说过,夏麟睿是他的学生。
直到此刻,谢京辰才真的相信夏晚的话。
原来不是她把谢麟睿送到了钱国强那里,而是她把夏麟睿送给了国家。
她和钱国强之间应该也没有其他关系。
钱老对夏麟睿的关爱维护,也不是看夏晚的面子,而是因为夏麟睿。
想到那一群老头老太维护夏麟睿的模样,谢京辰不由失笑,没想到夏麟睿小小年纪,就闯进了顶级科研圈。
不愧是他儿子。
转眼到了年三十。
谢京辰把夏麟睿接走后,李明远开车带夏晚去了墓园,来到黎姝的墓碑前。
李明远沉默的擦拭着墓碑,打扫着卫生,摆上黎姝爱吃的水果糕点,还有花。
他长跪在墓碑前,眼尾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睫潮湿,他哭了。
“婶婶,对不起,我若是相信你,也许妹妹就能早一天回家。是我蠢,是我笨,你那个时候应该对我很失望吧。对不起。”李明远伏在地上,几度哽咽。
再开口,他嗓音沙哑的不像话,语气却坚定决绝,像是在发誓。
“婶婶,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
夏晚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李明远估计是真的很愧疚,很后悔,很难过,也是真的想要保护她。
或许,可以带他去m国见黎姝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