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之后,她又找出了从十二岁那年,她就悄悄藏起来的一张医院诊断证明。
然后开始研究法律。
但是在前天之前,她都没有下定决心,因为她一直都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
她在逃避,逃避她的父母,逃避这个家,在这个家里受到的日复一日的打压,始终让她害怕。
她用了这么多年,看清了薛磊和胡丽,他们唯一的软肋就是薛耀,但是薛耀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能不能比得过钱呢?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的计划失败,她会是什么下场。
*
七点多,薛磊和胡丽回来了,看见坐着的薛尔雅,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又唾骂她,“你回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挣钱。”
薛磊还是和以往一样,对于胡丽打骂薛尔雅视而不见,一句话不说,走到他儿子那里,笑呵呵的看他儿子打游戏。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个游戏都玩不好的废物儿子,他还很骄傲。
“我失业了,没有工资了。”薛尔雅有些紧张,但还是严格按她制定的计划执行。
“什么?”薛磊和胡丽都大声惊呼。
这么久一直没反应的薛耀被吵到了,一脸不耐烦的说,“小点声,别影响我打游戏。”
薛磊连忙安抚他儿子,然后走过来,“你是不是不好好工作,啊?把这么好的工作弄丢了,你是废物吗?”
胡丽也拿出她的经典语录,“你还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好。”
胡丽把她往外推,“赶紧回去道歉,求你们老板不要开除你。”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薛尔雅扬起微笑,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薛磊,“好好看看吧,这是给你们的法律传票,我要告你们家暴,殴打未成年人,和侵犯了我的财产权利。”
那几张纸只是薛尔雅自己敲的,但他们一定不懂。
“什么?你居然敢告你老子?”薛磊气急败坏。
胡丽连忙夺过去,看都没看就撕烂了,“现在没有,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告我们。”
薛尔雅又拿出一份,“没关系,这些都是复件,想撕多少都行,不够了,我再去给你打印。”
薛尔雅晃了晃这几张纸,笑眯眯的说,“拿着呀,好好看看。”
薛磊和胡丽觉得她的笑有些渗人,没有动作。
“没事,你们是不是看不懂啊?”薛尔雅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看我,都忘记这件事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解释解释。”
然后薛尔雅展开纸,假装找了找读哪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如果父母虐待打骂子女,情节严重,可能构成虐待罪,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虐待行为导致子女轻伤或以上,那么父母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的追究。”
薛尔雅加重“法律制裁”,“刑事责任”几个字,读完后还好心的提醒他们,“就是你们可能会坐牢。”
薛磊听到“坐牢”,攥紧拳头,“你想告你老子就能告吗?说老子虐待你,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