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尔雅回忆了一下,“大概在我十岁,弟弟长大了,很调皮,经常把我的书本抢过去,最后我拿回来的时候都是已经撕烂,或者湿透了。”
一缕头发滑落在薛尔雅眼前,她胡乱的捋到耳后,继续说,“我在因为书烂糟糟,被老师骂过之后,跟我妈说让她管管弟弟,不要玩我的书本,我妈生气了,那是她第二次下重手,把我踹的倒退了好几步,压烂了一个塑料凳子,她又踹了我好几脚,还罚我不许吃饭。”
薛尔雅声音哽咽,小声抽泣,“还是那一年,奶奶给我和弟弟一人买了一个棉花糖,弟弟自己的还没吃,就要来抢我的,我知道自己一定护不住这个棉花糖,就撕了一小块,然后给他了,但是被我妈看见了,说我嘴馋,连弟弟的东西都要抢,然后在我胳膊上掐了好几下。”
她又擦了擦眼泪,“十一岁,那次期末考试我考了第一,拿了一张奖状回家,很开心,可是他们看见我这么开心,说是我把爷爷克死的,我怎么有脸开心的。”
薛尔雅不理解,语气加重,“可是,我爷爷一直不喜欢我,一年我都见不到他几面,为什么要怪到我身上?”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说到这,她反而平静下来了,这件事在她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想起,她早就麻木了,“十二岁,我被弟弟污蔑故意伤害他,我妈一句话不问,直接认为是我的错,在大街上,当着许多邻居的面,辱骂贬低我。”
然后她把话题转到了学校,“那些一起上学的小孩,就在学校里散播谣,让他们一起孤立我,我的课桌上经常有人扔垃圾,”
随着时间一步一步推进话题,“初中,高中,我都没有逃过他们的孤立,”
然后,她抬起头,真诚的说,“温煜,我很感谢你,那个时候愿意跟我说话,问我题目,我真的很感激你。”
“温煜,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对吗?”最后,她引出自己的目的。
薛尔雅要避免温煜向自己表白这件事的发生,不止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谈恋爱结婚,更因为她不愿意和这个她在十几年学业生涯中唯一的朋友分道扬镳。
“雅雅,对不起……”温煜听着觉得很心疼,不仅因为她的家庭,更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帮助她。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啊。”薛尔雅的心因为他一句话提起来了,为什么道歉?他不想跟自己做朋友吗?
“对,我们是朋友,”温煜想要笑一笑,但是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但是,还是要跟你道歉,我当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以为他们不跟你说话时怕打扰你学习……”
薛尔雅心通的一声沉下去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听到了那些谣,也不会跟我接触……是吗?”
“不是的,”温煜急忙解释,“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同桌,我很了解你的为人,不会相信那些莫须有的传。”
“好,我相信。”薛尔雅面无表情的说,“我说完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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