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一听,秒懂。
这是她张阿公在提醒她,让她从碗里拿红薯芋头呢。
于是,她假装好奇,四下望了望。
见这会儿没什么人盯着他们这边了,便把宝贝碗放入背篓,然后从碗中拿出十几个红薯和十几个芋头,直接丢在背篓里。
唐阿婆有气无力:“少烤一点,我没啥胃口,就不吃了。”
刘家大嫂也道:“我也不吃了,谁水壶还有水,给我喝两口就行。”
“你咋能不吃?”
刘家婶子听到自家儿媳这话,瞪了她一眼:“你不吃,哪有奶水喂小狗蛋?”
“娘,我真吃不下。”
刘家大嫂脸色不太好看:“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路边那些腐臭的东西,吃了也会吐出来。
与其浪费粮食,还不如不吃,这样你们也能多吃点。”
“唉!”
刘家婶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叹气:“真是造孽哟,这吃人的世道啊!”
说罢,她又道:“说起来,我也没啥胃口!
一想起那些可怜人死了都不得安生,还要被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分食,我这心里头啊,就堵得慌哟!”
几人的谈话引起旁边那一家子的共鸣。
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看向这边:“可不就是造孽吗?这样的日子,还不知啥时候是个头咧!”
唐阿婆一听,来了精神。
她本就计划找人打探一下消息的,只是还没想好跟谁打探。
现在有人主动搭话,她立即回应:“老姐妹,听你这口音,也是从北边逃过来的?”
“那可不?”
老太太叹气:“最最北边,都靠近边关了。”
“哟,那可比我们家乡还北咧!”
唐阿婆说着,主动挪了一下位置,离老太太近了些:“老姐妹,你们离开家乡很久了吧?”
“将近有一年了。”
“啥?”
这回,开口的是程家阿婆:“你们大概从一年前就开始逃荒了?咋会这么早哟?”
“唉……”
老太太见唐阿婆和程家阿婆几人都很面善,又同样来自北边,也乐意多说几句。
“我们惨啊!边关不太平,军爷们总来找我们要粮要钱,我们实在是活不起了,只能带上仅有的一点银钱和粮食,还有种子,连夜逃出村庄。
没有路引,怕被官府抓,我们便一直走山路,爬过了一座又一座山。
后来在群山里,我们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落脚地,干脆就停下来,伐木建房,就地种菜,打算在山里过活。
可谁知,房子刚建好,菜也刚种下,天降洪灾!新建的家园被冲垮了不说,就连我们村的村民,都……都被冲走了大半!”
说到这,老太太老泪纵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我们,不敢再走山路,就上了官道。
本以为顺着官道往前走,很快就能找到新的落脚地,结果没走几个月,又遇到了雪灾!
千辛万苦从雪灾中活下来,多难得才走到这啊,好了嘛,旱灾来了。
我们村啊,离开家乡的时候一共两百多号人,可在经过一次又一次天灾后,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咯~
你们说说,这都叫啥事?真不知道咱们大周犯了啥罪,竟要遭遇如此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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