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努力在当时是不可能成功的,原因很简单:豪族不会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除非你掌握有碾压性的资源优势。
那么王莽的资源能从哪里来呢?收归国有真的就收归国有了吗?
要知道,社会已经被豪族全面控制,你一句收归国有,豪族就要让你下台。
当时的豪族领袖就是我们熟悉的汉光武帝刘秀,他建立了东汉政权。
但是如果仔细研究刘秀手下的这股力量就会发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皇帝必须向豪族妥协,这个天下必须与豪族共同治理。
历史上不杀功臣的皇帝,必然有其不杀的被迫原因,。
刘秀建立的王朝本来就是在众多豪族共同拥护下建立、成长起来的,当时中国已经全面开始豪族化。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里,最容易、最快速地吸取资源的方式就直接获得豪族的支持,所以刘秀根本不可能杀功臣,还必须与这些豪族世家共治天下。
甚至刘秀都没有像刘邦一样,直接定都长安,而是选择洛阳。这是为什么呢?
第一、定都长安在共治的条件下已经失去军事战略意义;第二、洛阳是豪族的大本营,刘秀选择洛阳就是向豪族妥协,并且告诉他们咱们都是一家人。
因为早在公元25年,就有迫不及待的河北豪强开始劝说刘秀自立为帝。
刘秀自我感觉兵力还很弱小,内部还没有理顺,于是几次拒绝,河北豪强干脆挑明了话,历史上明明白白记载行到南平棘,诸将复固请之。
光武曰:“寇贼未平,四面受敌,何遽欲正号位乎?诸将且出。”
耿纯进曰:
“天下士大夫捐亲戚,弃土壤,从大王于矢石之间者,其计固望其攀龙鳞,附凤翼,以成其所志耳。
今功业即定,天人亦应,而大王留时逆众,不正号位,纯恐士大夫望绝计穷,则有去归之思,无为久自苦也。
大众一散,难可复合。时不可留,众不可逆。”
纯甚诚切,光武深感,曰:“吾将思之。”
这段话与其说是劝进,不如说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攀龙附凤的成语典故就出自这段话。
耿纯这段话明白地告诉刘秀,如果你不做皇帝,那河北豪强就将寻找下一位代人,如果不是想攀龙附凤,谁还跟着你混?
刘秀是个聪明人,所以东汉成立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就能够看出来,东汉的成立之初就有点像股份制公司,世家豪强是小股东,刘秀只是个召集人和创始人。
这个建立在豪强参股之后才成立的公司,肯定是时时刻刻都会让刘秀感到威胁的。
所以刘秀进一步拆分和削弱了相权,把一切行政大权归之于设在中朝由皇帝直接指挥的尚书台。
基本上就是和后来的朱元璋明令不许设置丞相或者类似丞相的官职的概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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