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横了他一眼，随即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为何下跪？”

萧晟：“墨河发生的一切我都还记得，若不是你去寻我，也不会被妖女抓去，是我对不起你。”

澹台烬：“你思绪受了司清的禁术控制，我不怪你，你起来吧。”

他眼底闪着泪光，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之前自己的万般刁难，都像一条皮鞭鞭打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羞愧不已。

萧晟摇摇晃晃起身，将那外袍穿在身上，“衡阳宗的天气当真是要冷上许多。”

澹台烬摆摆手，“没事你便回吧，我要休息了。”

见他下了逐客令无意跟他攀谈，萧晟点点头准备往外走，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问：“妺女没有逼你喝七浮水吧？”

他身子一震，随后摇头，“自然没有，何为七浮水？”

萧晟见他有兴趣又折返回来，“七浮水是一种没有解药的剧毒，喝下后七日之内必定惨死，当初她让我将这药给你喝，我拒绝了。”

澹台烬点点头，“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景国时你脖子上才有勒痕？”

他点头，“我自知我之前对不起你，万万不能再铸大错，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澹台烬：“那便好，这七浮水当真没有解药？”他神色有些凝重。

萧晟：“没有，这七浮水世间罕见剧毒，发作时将会感受到万箭穿心之痛，叫人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身体为何器官都在腐烂了，也明白了黎苏苏为何哭的如此伤心，原来他已中了无解的剧毒。

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萧晟嗯了声，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澹台烬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色，亦如他刚进衡阳宗那般好看，只是这景色，他能看到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仔细回想这一生也再无遗憾，原本五百年前就应该消散的他如今竟还活着，也算赚到了。

只是，苏苏她。

他眼眶微红，呼吸困难，想着自己离开她要承受的痛苦，便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澹台烬捂住胸口，眼角滑落下眼泪。

七浮水带给他的痛苦他尚能忍受，但一想到刚与她重逢便又要丢下她，她·······该怎么办？

他独自一人，站在这窗口直到天亮也想不出能让她不伤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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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苏苏挂着两个黑眼圈，一大早便端着一碗药来了澹台烬的房间，她扬起笑脸，“早，睡得好吗？”

澹台烬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还行，这是什么？”

黎苏苏端着碗递给他，“这是神医特地替你熬得恢复身体气血的神药。”

他接过一口饮下，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黎苏苏看着他问：“很苦吗？”

澹台烬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随即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将舌头探了进去。

黎苏苏尝到一极苦还带着腥气的味道，有点反胃，本想推开他，却看见他眼神异常热烈，便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颈开始热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