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妖族人??”其中一头戴金色发冠的男子先开口,这人他识的,是景国将军府独子萧晟。
澹台烬点头,接受着他不怀好意的审视与打量。
“呦!这妖族人,也想成仙啊?哈哈哈!”说完和旁边人相视一笑,两人目光中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
“有事吗?”他面无表情语气清冷,听不出喜怒。
“没事儿啊,我就是好奇,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墨河,老老实实当一只小妖,上这不照山干嘛呢?”
“难不成是觉得当妖是种羞耻,所以想改头换面了?哈哈哈哈!”两人笑声越来越大。
澹台烬不怒反笑,“说完了吗?”
萧晟见他没有半点怒气,好似一拳打到棉花上,失了着力点。
“哼~走着瞧,迟早将你赶出衡阳宗,这等清亮高洁之地,怎能被你这妖魔搅浑!”说完两人拂袖而去。
他盯紧这人的背影,眼眸看似毫无波澜,实在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暗自握紧骨节泛白。
尽管被奚落,可他从未后悔成为妖族,父王母后给了他足够的宠爱,他一度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但每当看到父亲为战事操劳,呕心沥血,他想,我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
如今妖族分两大族,水族和陆族,本身是各不干涉,但陆族总是来犯,想侵占墨河地界,若是让了,水族十几万子民应当去何处生活?
只有他变强,他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点委屈能算什么?不值一提,想着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懈,推开门,走进了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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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黎苏苏还是未能寻到澹台烬的踪迹,她在景国买了一瓶最喜欢的桃花醉,便回了衡阳宗。
人刚到天池边,桃花醉已经喝的七七八八,见底了。
五百年来,人没找到,酒量却精进不少,她摇摇晃晃提着酒壶准备去池中打坐,借着朦胧月色却看到不远处池边站着一个人。
她抬手一挥,人直接过去了,站在他身旁,“你是谁?”眼神中带着困惑。
澹台烬正看着月色出神,没想过会有人出现在他身侧,他转头扫她一眼,不出声,自顾自地影响这绝美的夜色。
黎苏苏仰头灌了一口酒,也不管这个人认不认识,便拉着他一同瘫坐在石滩上,闷声开口:“你说,人死还能复生吗?”
他被强制性拉扯坐下,已是不悦,准备拂袖走人,但转头看到她噙满泪水的眼眶,有些不忍。
澹台烬将自己的衣摆整理好,随后摇头,“人死了,便就没了,化作一缕烟,一阵风,或是一堆白骨,都不会再存留世间。”
他语气冷淡,似在说一件无比稀松平常的事情,转头再看她却发现她已泪流满面。
澹台烬皱眉,万分不解,“为何哭?”
黎苏苏看着月色,声音沙哑,“。。。。。。不对,你说的都不对。”随即看着他眼神坚毅,“我说他还在,他便一定还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他是不会离开我的。”
他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被她眼神中的期盼,狠狠击中心脏。
突然澹台烬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感让他难受,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似不舍,好似眷恋,好似。。。。。。疼惜。
澹台烬捂住胸口,看着黎苏苏摇摇晃晃站起身,轻轻一跃身影消失在天池中。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女子会想不开直接跳河,他四下张望并未看到其他人,准备跳下救人,但转念一想,这女子和他素不相识,就算出事又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