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玩完,这和顾衔安、江听鱼有什么关系呢?天亮,顾衔安一行人向客栈借了两只水桶,赶海去!
江听鱼捡了半桶的海蛎子、贝类,加上昨天抓的鱼蟹,足够四个人美美地吃两天。
顾衔安拿帕子擦擦手,对江听鱼说:“想想,你过来。”
江听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随着他一起走,在海边有一座巨石小山,顾衔安牵着她一起爬上山顶。
波涛中,一轮硕大的金盘跃出水面,红光铺满海面。
漫天朝霞,海天一色,非常壮观,更有无数的海鸟在朝阳中翻飞,十分震撼。
“你看,不管夜多么黑暗,次日,日头照样升起,撕破所有的黑幕。”顾衔安对江听鱼说,“所有的黑,都是光明的前奏。”
江听鱼点点头,两眼亮晶晶的:“顾大哥,我的黑暗也走了,你就是那一片光。”
顾大哥在鼓励她,她懂。
顾衔安拍拍她的小脑袋:“想想聪慧。”
聪慧?江听鱼眨巴着大眼睛,十几年来,只有顾大哥说她聪慧。
这一刻,她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顾衔安的这句夸赞,像他身上闪闪的金光,照进她心里最阴暗、最卑微的角落。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眼眶突然就湿了,泪水无声地落在衣襟上。
原来她也可以是“聪慧”的人。
“顾大哥,谢谢你!”
“你本来就很聪慧。”
…
四人又在客栈逗留半日,顾衔安在镇上随便逛逛,看江听鱼、乔六买一些喜欢的小玩意儿。
他穿着江听鱼给他做的月白锦袍,像披了一身月光。素日,他只穿玄黑或者紫色官袍,朝堂上站定,像是一道凛冽的刀锋。
如今,他走在渔港小镇的街上,风灌进袖口,袍角翻飞,他却觉得心里很暖,暖得不正常,烧得他心口发烫。
他个子十分高大,一头白发格外显眼,街上不断地有人偷瞄他,他腰背挺得很直,愉悦又有些遗憾,遗憾京城那帮人看不见有人给他做了新衫。
江听鱼做袍子的时候,他试探着说了一句:“江小姐,想过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吗?”
江听鱼眨巴着水雾雾的大眼睛,说道:“没想过。”
此为第二遗憾……
尽管他俊朗,也没有恶语伤人,但摊主、百姓都感到他不好惹,自觉离他远一些,他周围竟然形成一个几丈的扇形真空。
顾衔安看中一对儿银镯子。
由几十颗菉豆大的小银珠子用数根金线串在一起,接头处有金钩子做了个活扣,可以锁在手臂上。
意思是银子日日在手里滚动,即手头不缺钱。
分量不重,十分别致。
“客官,这银手串儿分量不大,做工别致,寓意也好,最适合年轻女子佩戴。”
顾衔安点点头:“要了。”
那摊主用最低的价格,最灿烂的笑脸,做了这一单生意,后背都湿透了。
顾衔安喊过来江听鱼:“伸手,戴上看看?”
江听鱼伸出细细的胳膊,顾衔安帮她轻扣腕上,与她极细的手腕相得益彰。
“好看。”
他夸赞道,不知道是夸她还是夸镯子。
江听鱼欢喜不已,拨弄着小银珠子,说道:“顾大哥,这些小珠子都会滚动欸。”
“以后,你一辈子手上都有银子滚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