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安叫砚清收拾马车,说道:“江小姐莫怕。”
江听鱼顿时心安了。
砚清去套马车,江听鱼去收拾出门的行头,乔六瞅个空儿,小声问顾衔安:“你认真的?”
顾衔安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大人,她可不太懂你的心哟!”
“你想多了。”
“嘁,你不说实话我可挖你墙角。”
“……”顾衔安冷眼瞧了一下乔六,说道,“慢慢教,会懂的。”
“万一,她一辈子都不开窍呢?”
“那就让她认可我,信任我,依赖我,有难事第一个想到我。”顾衔安说道。
不聪明又如何,他手把手教她。就算她一辈子都不会说一句情话,又如何!
乔六知道顾衔安是认真的了!
“其实,你现在可以和她拜堂,不必忍……”
“乔六,慎!”指挥使大人脸一沉。
草草拜堂,便是辱她。
他要请陛下赐婚,红毯铺地,八抬大轿抬她入府。
……
马车备好,全家出动。
砚清驾车,乔六骑马在车侧,顾衔安与江听鱼坐在马车里。
江听鱼好奇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糖圆嘞,酸酸甜甜的糖圆嘞”
江听鱼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顾衔安敲敲车门。
砚清扭头问道:“主子何事?”
“停车。”
砚清“吁”住马,顾衔安下了马车,走到卖糖圆的摊贩前,道:“两串。”
“十文,客官拿好。”小摊贩接了钱,点头哈腰地立即拔下来两串,递给顾衔安。
顾衔安递给乔六一串。
乔六惊讶地说:“还有我的?”
“你不吃?”
“吃吃吃。”
这可是权倾朝野的指挥使大人买的糖圆,足够她吹牛半个江湖,怎么能不吃!
顾衔安把另一串递给江听鱼:“吃吧。”
“谢谢顾大哥!前几日,那一串我一天吃一颗,吃了四天。”江听鱼掀开帏帽的布围,拿着糖圆爱不释手。
“我好像小时候吃过。”江听鱼拿着糖圆,苦恼地歪头想,“我好多事都记不起了。”
乔六在窗外说了一句:“小姐,这糖圆肯定比你小时候吃的甜!”
“嗯?”
“因为是顾大人买的啊!”
“嗯呢,很甜很甜。”
顾衔安肃着一张脸,手里捧着一本书,似乎看得格外专注。可那书页好久也没翻过一页。
马蹄敲击着青石板,很快出城,走在田野的路上,江听鱼才彻底放松了。
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偶尔淡绿的树苗,还有远处粼粼波光的海水和滩涂,激动地说:“顾大哥,那是海吗?”
“这里只是滩涂,还没到大海。”
“我们能看到海吗?”
“……”顾衔安略顿了一顿,说道,“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