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面纱拎起来,给她在耳后系好,说道:“要进绣院比试了,不要分心。”
“嗯呐。”江听鱼收回心,低垂了眉眼。
崔嬷嬷大声喊道:“江氏,江听鱼!”
顾衔安转身直接挡住她,崔嬷嬷手来不及收回,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衣襟。
砚清倏忽出现在顾衔安跟前,一掌把崔嬷嬷打出去:“大胆,你敢触碰我家主子?”
崔嬷嬷心中存疑,却识时务,连连道歉:“对不起,是老奴冲撞了贵人。”
顾衔安双手倒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喊舍妹江氏?”
崔嬷嬷心里疑惑打消一半,但是又不死心,那人与江听鱼长得实在太像了。
身量,模样,举止,都有五成像。
为何是五成像?因为记忆中的江听鱼穷酸可怜,没有应季的衣衫,没有奢华的珠宝饰品。
如今,她那一身行头少说也有百两,而且丰腴一些,容色明媚许多。
看眼前的贵公子呵斥,便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贵人见谅,因为沈家的一名下人长得太像令妹了……”
一句冷飕飕的话打断了她:“你觉得舍妹竟然像你家的下人?”
砚清冲过去一脚把崔嬷嬷踩住,魔鬼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鼓:“你是哪家的奴才?”
“……老奴是沈夫人的贴身嬷嬷……”
崔嬷嬷原本以为报出张兰的名号,顾衔安会网开一面,却不料顾衔安说道:“带她去见沈夫人,问问她诋毁官眷该如何惩处!”
“是。”
砚清一步走到崔嬷嬷跟前。
崔嬷嬷拼命磕头:“老奴错了,老奴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请大人大量,放过老奴。老奴以后再也不敢胡沁!”
沈佳岁大叫一声:“大胆狗贼,你们竟敢欺辱我母亲的贴身嬷嬷……”
崔嬷嬷赶紧爬过去,急切地说道:“小姐,不可,是老奴冲撞了贵人,是老奴的错。”
沈佳岁哪里受过这种憋屈,说道:“在丹山县,谁敢得罪我们沈家,不想活了,你是母亲的贴身嬷嬷,不给你面子,便是不给我沈家面子……”
“八小姐,您别说了,是老奴的错,确实是老奴唐突了贵人。”
“崔嬷嬷你脑子坏了吧?怕他们做什么?”
崔嬷嬷急坏了,死死地扯住她,小声说道:“小姐,此人矜贵,深不可测,万不可给家主和夫人招祸!”
沈佳岁想到出门时张兰再三叮嘱的事,咬牙咽下去这口恶气,脸涨得通红。
“小姐,您快进场,今日的事就是老奴的错,老奴认打认罚。”
崔嬷嬷不知道怎么回事,两眼忽然模糊,瞎又没瞎,只是看不清了。
心下大骇,拼命催促沈佳岁快进考场。
沈佳岁一跺脚,怒气冲冲地进文绣院去了。
戴面纱的女人是吧?走着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