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顾衔安看着沮丧的小姑娘,手指在桌子上敲敲,缓缓说道:“想想,同等尺寸同样水准的双面绣,市价,至少三千两银子。”
江听鱼有些懵了,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呃,那一幅双面绣,价值三千两?”
“事实上,比三千两高得多,因为那一幅绣图现在金銮殿。”
“真的?”
“靠着这幅绣品,沈家开通了水路,去年净赚至少三百万两,以后可能赚得更多。升官、发财、全族分红,你送给他明州人人称颂的第一家主桂冠!”
江听鱼都傻了:“这么说,我不欠他了?”
“是他欠你!欠你一个说法,欠你工钱,欠你一条命!以后,无论是否遇见他,你都应该挺直腰杆。”
“姓沈的只要敢纠缠你,我便按住他要银子!”乔六道,“我嘞个娘,给你一半银子,也够你吃三辈子。”
江听鱼快气死了:“他还说我克沈家,我明明帮助他那么多!”
顾衔安把话题扯回来——
“如此,便定下来,你去参赛?”
“嗯,我一定能拿第一!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双面绣是我绣出来的。”
顾衔安把一份户籍文书递给江听鱼:“我帮你办了新户籍,改了个名字。”
——明州城江想。
江听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顾大哥,你竟然这些也做了?”
“从荔港回来,就去衙门改了。改个名字,与过去做个了断。”
“我很喜欢,很喜欢!”
江听鱼在结巴的时候一直说“想,想”,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想做什么”。
顾衔安能知道她自称想想,不过是耐心聆听罢了。
定下来,江听鱼以“江想”之名参赛。
布政司将绣技大比的文书,下达下属的各个县衙,县府把文书张贴出来。
若能在绣技大比中拿到名次,名声将会扶摇直上,对女子来说,有这么个好名声在,对亲事、在夫家的地位有巨大帮助。
一时间报名者成百上千。
乔六去县衙交了十文报名费,并提供了一幅江听鱼的平时绣片。
那绣片是顾衔安选的,并非双面绣。
就算普通平面绣,江听鱼也远胜其他绣匠。
登记的小吏告诉她:比赛分为三轮筛选,第一轮为入围资格赛,只提供一幅平时绣活,入围名单在三日后公布;
第二轮是现场比拼,届时要本人持户册参赛,一旦发现有人冒名顶替,没收第一轮的绣品,杖责三十;
第二轮胜出者,去明州城参加终选。
报名一切顺利,也没遇见沈家人。
乔六对江听鱼说:“你定能每一轮都得第一,也算小三元了。”
江听鱼摇摇头:“这次不行。”
“拿不了第一?”
“顾大哥说低调入围即可。”
三日后,第一轮名单公布,江听鱼入围,排名第六。
第一名是沈佳岁。
第二名,沈佳灵,沈渊的堂妹。
第三名至第五名,都是沈家绣坊的绣娘。
“沈家人竟然包揽了前十名的九个席位,厉害啊!”
百姓站在名单前,议论纷纷。
县衙为了表示公正,所有参赛的绣品都展示出来,其中沈佳岁上交的是一幅猫儿戏蝶的双面绣小摆件,两边的猫儿颜色、神态都不同。
第二名沈佳灵,递交的是一幅双面绣帕子。
乔六拳头紧了紧。
呸,不要脸的小偷
双面绣只有江听鱼会,第一名第二名怎么来的,一看便知。
...
县衙门口贴出的告示前,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