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蠢的,有人害你,就不能来禀报爷一声吗?”
“七年前,白沙书院有个同窗偶然见过你,魂牵梦萦,说天上仙女也比不过你。爷就不服气,爷见美色无数,你真有他们说得那么美?”
“我和江夫子套近乎,逮住一切机会去你家里。可惜,总也见不着你。”
“爷受不了,半夜爬墙进去,幸亏你家没有护卫,只有一个小厮。”
“你的屋子不难找,深更半夜,师娘他们都睡了,你还在灯下刺绣,门上了闩,爷就戳开窗户纸。你被惊醒,抬头看了爷一眼。”
“恰似东山月,轻轻上高峰。你都不知道那一刻有多震撼,你的眼睛,水汪汪乌漆漆,那一眼,就入了爷的心。”
“月中嫦娥都美不过你。爷想了,这一辈子,你跑不了,爷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你……”
“后来,唉……爷要背负整个沈家,总也顾不上你。”
“爷把你藏在杂物院,是不想别人看见你,也不想你心变野……你就是一副毒药,是世间所有男人欲望的毒药,也是解药。”
“你放心,以后不管爷娶了谁,不会……再也不会喜欢。”
“生前没有八抬大轿抬你进门,现在补上,轿子、下人、宫殿、银子都烧给你。”
……
沈渊说到最后,呜呜地哭了,说道:“你若有心,便可怜可怜我,给我托个梦……”
帮忙烧纸的下人都哭了。
家主对江听鱼太好了,是她没福气。
*
上元节夜里,砚清一路跟踪花管家和青苔。
在鬼见愁悬崖前,看到他们丢下江听鱼抱头鼠窜。
他丢出几枚石子,干翻头狼,拎了江听鱼迅速离开。
又向花管家后心投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得他摔下山。
山下的马车,他笑纳了。
至于青苔,他没杀,留下他去给沈渊报信。
砚清赶着马车直接去了县城的另外一处院子。
丹山县城不大,这里距离沈府不过二里,独门独户,在一个弄堂里。院墙足有两人高,十分安静。
砚清把马车赶进院子里,堂屋门吱呀响了一下,顾衔安出来,说道:“带回来了?”
“嗯。”
砚清把江听鱼提到正屋。
屋子里已经生了火盆,顾衔安看着江听鱼依旧被绑缚,示意砚清给江听鱼解绑,服下解药。
此时的江听鱼已经在极致恐惧的边缘,砚清正要强行喂药,顾衔安止住了他。
他把绑缚江听鱼的绳子解开,从烤架上拿起一个烤得焦香的热馒头,塞进她的手里。
饥饿、恐惧交加的江听鱼,忽然安静下来,鼻子轻轻耸动了几下,又感受到手上热乎乎的东西,泪水瞬间崩塌!
“大好人!”她顾不得吃,两手四处摸索,大哭,“大好人救我……”
顾衔安不防备被她抓了个正着,他没有躲开。
江听鱼死里逃生,扑到顾衔安身上,抓住他的衣衫,放声大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