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老谋深算,自以为眼光独到,逼着三皇子秉公严办弃卒保车,秦家带头认罪,想帮林复在乾帝面前博一个公正无私堪当大任的印象。
林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呵,这老狐狸自以为棋高一着,殊不知,这一步棋,彻底走错了。”
秦烈以为是救局,实则是亲手毁掉了林复。
林玄不再多,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二人先行退下吧。
往后三皇子府派系的一切动静,事无巨细,即刻向本宫禀报。”
高秉文张义二人连忙躬身拱手,态度恭谨至极。
“臣遵殿下吩咐!”
“末将谨记殿下命令!”
二人不敢多留,悄然退出私宅。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早朝。
唯独三皇子林复并未到场。
他忙着彻查勋贵清点退田,根本无暇上朝。
满朝文武,人人皆知昨夜京城惊天变动。
此前所有人都默认,这次勋贵侵田案是三皇子自查自人,必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揭过。
谁也没想到,林复下手如此狠绝,一夜翻脸,铁面无情。
以吴安为首的一众勋贵尽数抄家下狱,连镇国公亲次子秦屿都送入刑部顶罪。
朝堂之上,三皇子一脉的官员纷纷开口称颂。
“三殿下秉公执法,公私分明!”
“赏罚有度,不徇私情,有储君之风!”
“勋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殿下此举大快人心!”
满朝都是夸赞之声。
今日朝堂并无其余政务,片刻之后,早朝便草草散去。
百官陆续退朝,御史大夫刘夫子缓步随人群走出殿外。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刘大人且慢。”
刘夫子停住回头,见是太子林玄,连忙拱手:“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林玄神色温和,笑意淡然:“前些日子本宫驻守边关,朝中屡次有人构陷本宫,多亏刘大人仗义执秉公说话。
今日闲暇,想请大人移步酒楼,小酌几杯,也算本宫一份谢意。”
刘夫子闻目光沉沉,他觉得今日太子邀约绝不只是感谢自己在朝堂上为他说话这么简单:
“既然殿下盛情,老夫自当奉陪。”
二人并肩出宫,直奔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入了顶层雅间。
落座之后,林玄亲自为刘夫子斟满一杯酒,端起举杯。
“刘大人,多谢大人为本宫发声。”
刘夫子连忙抬手回礼,摆手笑道:
“殿下不必如此,殿下死守云朔关,护我大乾边关安稳,功劳实打实天下皆知。
老夫不过实话实说、秉公直罢了。
再者,殿下心系寒门体恤百姓,老夫本就看不惯三皇子一脉的无端构陷。”
说罢,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刘夫子看向林玄,直问道:
“殿下今日特意寻我,想来不只是为了谢老夫吧?不知殿下另有何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