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秦烈继续沉声说道:
“你如今只是皇子,就敢为了派系私利,公然包庇侵占民田的勋贵。
他日你若坐上龙椅,是不是还要纵容这些勋贵压榨百姓?
陛下要看到的是你公正无私,不是你的结党徇私!
你今日这套操作,看似圆滑周全,实则在陛下心里,彻底坐实了你受制于派系的致命短处!”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醒了林复。
他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脸色瞬间发白,慌乱问道:
“舅舅……那,那现在怎么办?”
秦烈眼神决绝,一字一句道:
“从重严查!”
秦烈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字字沉重。
“所有侵占的民田,必须全数退还,一丝一毫都不能留。
另外以吴安为首的勋贵,他侵田情节最为恶劣,直接抄家,押入大牢,等候陛下圣裁,其余几家侵占田地数额巨大的勋贵,也一律抄家收押,不能姑息。”
林复闻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舅舅,万万不可!”
他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先前韦虎一事,我们没有出手相助,本就已经有不少派系官员,私下议论我生性凉薄,人心已经有些动摇,如今再把吴安一众勋贵抄家下狱,手下这些人岂不是会彻底寒心?”
秦烈冷冷瞥他一眼。
“他们能有什么话说?
这次,连我秦家也一并处置,侵占的田产全部清退,我让次子秦屿出来顶罪,承担罪责。”
“什么?”
林复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舅舅,秦屿要出来顶罪?这是不是太过了?事情根本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没有那么严重?”秦烈声音陡然拔高,“若是你执意包庇,后果只会比这还要严重百倍!
这件事一旦办砸,在陛下眼中,你便是结党徇私不顾国法,储君之位,你就彻底无望。”
他盯着林复,继续说道:
“我秦家愿意拿出全部侵占田产退还百姓,再让次子秦屿出面顶罪,有我秦家做表率,其余勋贵即便心中不满,也不敢再多有怨。
只有这么做,你才能真正通过陛下这场考验,向陛下证明,你有执掌天下的胸襟,公私分明,不被派系利益所裹挟。”
林复站在原地,依旧觉得这个处置太过狠厉。
可细细思索秦烈的话,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心里清楚,舅舅说的句句都是实情,一旦被乾帝认定他只会偏袒私党,那么他所有的谋划,全都付诸东流。
一番权衡之后,林复面色凝重,终于咬了咬牙。
“好,就听舅舅的。”
书房之内,林复终是点头应允,答应依照秦烈的吩咐,重新彻查勋贵侵田一案。
二人全然没有察觉,书房窗外的阴影之中,乾帝安插的暗卫,早已将屋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即刻把消息传回宫中。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
太监总管李福全双手捧着一封密信,躬身走入,将信轻轻放在乾帝的案几之上。
“陛下,这是暗卫传回的三皇子府邸的全部密报。”
乾帝抬手拆开密信,目光缓缓扫过纸上文字。
信上记录得清清楚楚,白日三皇子私召一众勋贵密议,定下弃卒保车,各家分摊秦家退田的计策,深夜镇国公秦烈亲赴三皇子府,在书房之中力劝林复推翻旧议,要从重彻查田产案,林复最终听从了秦烈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