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彻底拿捏不准,淑妃究竟还要从哪下手,揭穿他替身的身份。
他不敢贸然作答,生怕一出错,露出致命破绽。
短暂沉吟后,林玄语气平淡,模棱两可地回话,刻意避开正面回答。
“记与不记,与本宫的储君身份,有半分干系?淑妃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在此拐弯抹角,故弄玄虚。”
淑妃闻,并未接话而是缓缓转头,目光望向御座之上的乾帝,一副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的模样。
“陛下,您还记得先皇后吗?”
乾帝闻,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痛。
他早年独宠先皇后,二人相守十余年,奈何先皇后早逝。
原太子多年顽劣不堪,储君之位几度岌岌可危,乾帝始终未曾废黜,大半便是念及旧情,爱屋及乌,才一直隐忍至今。
乾帝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朕自然记得,你突然提起这些,意欲何为?”
淑妃继续问道:“那陛下可知,先皇后身上有一处特殊胎记?”
乾帝微微颔首,他与先皇后朝夕相伴十余年,此事自然知晓:“朕知道。”
淑妃随即转头,目光扫过满殿文武百官,缓缓说道:“诸位大人应当清楚,先皇后在世时,亲自抚育太子至七八岁,七八岁早已记事,太子和先皇后朝夕相处,必然知道胎记所在。”
话音落下,她目光骤然落在林玄身上,一字一句逼问:“敢问太子,先皇后身上的胎记,究竟在何处?”
一语落地,满朝百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淑妃的算计。
这一问直指死穴,若是眼前之人是冒牌替身,定然对此一无所知。
林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太子生前确实将诸多过往琐事尽数告知于他,可唯独关于先皇后的事,从未提及分毫。
先皇后逝去十余年,原太子不愿多谈,他对此事完全一无所知。
此刻,殿内所有目光,乾帝,百官,林复一党,尽数死死锁定在林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等待着他的答复。
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
林玄站在殿中,表面神色不动,脑海里却早已疯狂翻涌思索对策。
关于先皇后胎记一事,原太子当真是半字未提,他不知道。
一旁的林复死死盯着林玄,见他迟迟不回答,眼底瞬间涌上狂喜,心底疯狂呐喊。
不知道!他果然不知道!
这下彻底坐实了!他就是个假货!
今日,林玄必死无疑!
殿内一众三皇子派系官员,也全都暗自绷紧心神,静待最终定局。
淑妃静静看着沉默的林玄,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再度开口步步紧逼,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太子为何久久不语?你只需当众说出,先皇后身上的胎记在何处?只要你说得出来,今日所有流所有质疑,尽数不攻自破,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质疑你的身份!”
说得出,安然无恙。
说不出,便是冒牌顶替,欺君罔上!
林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复与淑妃,竟会挖出如此陈年私密旧事。
这一手杀招,猝不及防,直击死穴,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短暂死寂过后,林玄缓缓抬眼,眸光沉沉,直视面前步步紧逼的淑妃,声音冷冽刺骨。
“淑妃,你究竟想干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