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林玄眼神平静无波,语气虽平淡,却带着重达千斤的压迫感:
“魏峥,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你手握十五万精锐,猛攻云朔孤城七日寸步难进。”
“如今你仅剩三万残兵,无粮草无攻城器械。”
“而且雁回关城墙高厚垒,防御远超云朔城。”
“你拿什么打?”
“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一日之内,归降,可活。”
“一日之后,若负隅顽抗,则围杀殆尽,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城头杀机骤现,将士连发手弩齐刷刷对准城下的魏军。
魏峥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万般屈辱,不甘,愤怒,悔恨交织心头。
他是大魏皇子,沙场主将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进退无路,被迫投降的绝境。
天色渐沉,冷风呼啸。
身旁几名偏将纷纷下马,跪地苦劝,声音嘶哑含泪。
“殿下!不能再打了!”
“真的是死路一条!”
“前有雁回林玄精锐镇守,后有秦烈四万兵马!”
“前后合围,不出一日,我三万残兵必然全军覆没!”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活着,将来总有翻盘之机!若是尽数战死在此,殿下多年基业,彻底化为乌有!”
一众偏将连连叩首劝谏。
他们不怕死,却怕毫无意义的全员殉葬。
魏峥望着身后三万追随自己血战至今九死一生的残兵,看着一张张疲惫、恐惧、绝望的脸庞。
他纵有万般傲骨。
可他,不能让这最后三万儿郎,白白陪葬。
良久。
这位铁血皇子,终是人情现实,他嗓音沙哑,满是苍凉无力。
“罢了……”
“派人。”
“赴关下,递降书。”
此话一出,跪地众偏将瞬间浑身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悬在头上的利刃终于落地。
降,虽是屈辱,却是唯一活路。
魏军降使怀着满心沉重,快步走到雁回关下,对着城头高声喊话:
“关上守军听着!我大魏残军,愿就此归降!大乾太子开城纳降!”
城头旌旗翻卷。
林玄闻只是冷冷嗤笑一声,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遥遥落下。
“你?”
“一个无名偏将,还不够格与我对话。”
“回去告诉魏峥,要降,让他自己亲自来。”
一字一句,如耳光般抽在魏军众人脸上。
城下降使脸色涨红,却半句不敢反驳,只能狼狈转身,匆匆奔回魏军阵中复命。
与此同时云朔城内。
秦烈坐于临时帅帐内,林复站在一旁,
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入城,跌跌撞撞冲进帅帐,跪地急报:
“国公!三皇子!急报!”
“方才探得消息,太子奇袭雁回关,已拿下雁回关!”
轰隆一声。
帐内两人瞬间僵住。
林复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雁回关被林玄拿下了?”
他瞬间心态炸裂。
他们在这里血战数日,折损六万精兵,才勉强拿下一座残破云朔城。
结果林玄!
撤出云朔城后,转头直接收复了雁回关!
林复气急攻心,声音发颤:
“舅舅!我们拼死拼活,到头来最大的肥肉,最大的战功,全部被他一口吞了!”
“还有魏峥三万残兵!退路被断,必然只能投降林玄!”
“此战打完,最大赢家,就是他林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