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墨和张石头领着六名猎影卫,总计八人沿街巡察,提防歹人趁机作乱。
经过两日的休整,大雍城渐渐褪去了先前混乱的景象,街上行人慢慢多了起来,不少紧闭多日的铺面陆续开门营业,烟火气缓缓复苏。
两人带着猎影卫沿着长街巡查,张石头忽然猛地顿住脚步,目光牢牢钉在对面的一处楼阁,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向往。
林墨察觉到身旁人停住脚步,正要开口发问,顺着张石头的视线望过去,当即看清了那处地方。
正是大雍城中有名的青楼,楼内莺声笑语断断续续飘到街上,浓郁的脂粉香气随风四散开来。
张石头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伸手一把拽住林墨的胳膊,小声嘟囔:“林墨,算算日子,咱们自从跟着林哥,多久没来过这种地方消遣了?”
林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小子,本性是半点没变。”
“这可怪不得我,说到底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张石头压低了音量,眼珠子转了转,撺掇道,“反正城中暂时安稳,要不咱俩进去歇片刻,好好放松放松?”
林墨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神色严肃起来:“不行,如今大雍城虽情况初定,但一点都不能松懈。”
张石头顿时垮下脸,一脸憋屈,悻悻叹道:“行吧,听你的,等什么时候大雍城彻底安稳太平了,我非要在里头痛痛快快待上三天三夜再出来!”
林墨嗤笑一声,打趣他:“就你那单薄的身子骨,撑得住三天?别到时候腿都站不稳。”
张石头当即梗起脖子,拍了拍胸脯:“小瞧人了!我叫张石头,硬得很!”
二人说笑完毕,抬脚正要继续往前巡查,还没迈动脚,青楼侧门猛地冲出来一道狼狈身影。
那女子跌跌撞撞狂奔而来,披头散发,乱发遮住大半张脸,衣衫破烂不堪,多处布料撕裂。
大片肌肤暴露在外,身上遍布纵横交错的鞭痕,跌跌撞撞的狂奔出来,连头都不敢往后回望。
她不顾一切冲到林墨身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嘶哑,带着哭腔哀求:“军爷救命!求军爷救救我!”
话音刚落,青楼门口快步冲出几名护卫,后面跟着一名锦衣公子大步走来。
此人是王家的嫡子,王怀安。
王怀安面容轻佻,眉眼带着戾气,盯着跪地的女子,冷声狞笑:“贱婢!还敢跑?今天抓回去,我定扒了你的皮!”
他步步逼近,语气阴狠:“原本我爹把你送来青楼,就是磨你的性子,没想到你骨头这么硬,还敢伺机逃跑?”
说罢,他扭头厉声吩咐身后护卫:“给我抓回去!”
女子瞬间绝望,猛地双膝跪地,死死抱住林墨的大腿,浑身发抖,哭声哽咽:“军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求您救救我!求求您了!”
一旁的张石头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横刀挡在前方,怒声呵斥:“放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强抢女子,当我大乾的律法形同虚设?”
王怀安全然不惧,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卖身契,随手展开,扬在半空。
“强抢?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她是正经卖身进我王家的人!人契在手,我如何处置,与你们无关!”
他抬眼打量林墨张石头等人,依旧气焰嚣张:“我知道你们是大乾的兵卒,但这是我王家的私人事宜,有卖身契为凭,就算是你们大乾太子来了,也管不着!”
张石头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