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嗤笑一声,语气冰冷:“援军迟到,是你们的事,我们守满七日,问心无愧,与我殿下无关。”
几句话怼得林复满脸通红,怒火攻心,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只能死死瞪着林墨。
秦烈压下怒意,沉声开口:“太子让你来,何事?”
林墨松开被揪住的衣襟,淡淡回话:
“我殿下只让我传一句话。”
“城外河道水源有毒,万万不可饮用,饮用极易爆发瘟疫。”
林复一听更加生气了,太子这是躲起来了,他再次厉声逼问:
“那你们现在躲在哪里?太子带着残兵藏在什么地方!”
林墨神色冷淡,语气不卑不亢:“无可奉告。”
这话彻底激怒林复,他怒声喝道:
“好!那我现在命你们!即刻归队,随我大军一同攻打云朔城!戴罪立功!”
林墨抬眼,淡淡看向气急败坏的林复,字字清晰回怼:
“陛下给我们的旨意是死守云朔城七日,七日已满任务结束,再无守城攻城之命。”
“三皇子若是想调遣我军攻城,大可亲自上奏陛下,让陛下下旨,没有圣旨,我一概不认。”
林复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满脸铁青。
一旁的秦烈冷眼看着全程争执,心里越发忌惮林玄。
人撤走得干干净净,规矩抓得滴水不漏,半点把柄不留。
明明是被算计的死局,最后反倒让他和林复落得里外被动、进退两难。
秦烈抬手压下暴怒的林复,沉声道:
“够了。”
他看向林墨:“话已传到,你可以走了。”
林墨不再多,转身从容离去。
林复盯着他背影,咬牙切齿,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简直放肆!目中无人!”
秦烈脸色阴沉至极。
他此刻彻底明白。
这一次,是他们舅甥二人,彻底被林玄玩弄了。
林默走后,帅帐内气氛凝重。
秦烈眼神骤沉,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魏军连日在云朔城外扎营,必然全程饮用河道河水,此刻军中铁定是染上了瘟疫。
看似魏军占城死守,实则战力早已大幅折损,根本撑不住高强度死战。
秦烈当即咬牙下令:“传令全军,全员压上!两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攻破云朔城!”
一旁林复急忙上前,想要劝阻:
“舅舅,不可!魏军已然染疫,我们强攻硬拼,就算打赢,也是惨胜!伤亡太大了,要不我们暂且休整,缓几日再攻?”
话没说完,直接被秦烈厉声打断。
“没有休整的余地!”
“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们蓄意拖延时间、坐视太子孤城死守,此事回京必然会被追责。”
“若是再拿不下云朔城,战败而归,陛下那里我们根本交代不过去!”
“唯有极速破城收复边关重镇,才能将功补过!”
秦烈眼底满是狠戾,再无半分犹豫:
“传我将令,全军压上,死攻云朔!两日破城,违令者斩!”
林复瞬间哑口无,心里慌得厉害,却再也不敢多劝。
军令迅速传出。
城外十万大乾精锐,开始不留余地的整军压向云朔城墙,开启了最疯狂最惨烈的总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