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侧房的门帘被掀开,太子林玄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沈虎。
林玄目光平静,淡淡开口:“是本宫。”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高秉文张义二人脸色猛地一变,万万没有想到,太子能出现在这里。
二人瞬间彻底反应过来。
今晚根本不是柳怀安要见他们,是太子特意要见他们。
两人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连忙躬身垂首,齐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坐。”
林玄语气平淡,缓步上前,坐在主位,沈虎、柳怀安一左一右站于身后,气氛有些压抑。
高秉文与张义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皆是沉甸甸的。
今夜这场私会,绝对来者不善。
二人强压心头的慌乱,依次落座。
坐定后,高秉文心底满是纳闷。
他和张义,都是实打实的三皇子嫡系,妥妥的林复一派的人。
太子通过柳怀安私下约见他们,用意到底何在?
他摸不透底细,只能先打圆场,恭敬开口:“太子殿下深夜召见我二人想必有事,殿下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林玄没有接话,神色平静,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随手轻轻丢在二人面前桌案上。
“不急,先看看这个。”
“啪嗒”一声轻响,账册落下。
高秉文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不祥预感,伸手拿起账册翻开。
只看了第一页,心里瞬间冰凉。
一页页往下翻,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上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当初他张义赵奎三人私吞国库三十万两白银的明细。
时间数额分账比例,丝毫不差。
张义连忙探头看去,目光扫过账目,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住。
这桩旧案,当初赵奎金銮殿撞柱身死,他们早已联手销毁所有证据,自以为死无对证彻底翻篇。
高秉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看向端坐主位的林玄,又死死盯住林玄身后笑意盈盈的柳怀安。
一瞬间,彻底通透。
柳怀安反水了,投靠了太子,把他们卖了!
可他满心疑惑,当初所有账册明明全都焚毁,这账册到底是从哪来的?
柳怀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
“高侍郎,当初你们逼着我销毁所有证据的时候,下官留了个心眼,私自抄留存了一份,一直暗藏至今。”
一旁的张义瞬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柳怀安,压着怒火低喝:
“柳怀安!你竟敢出卖我们!”
柳怀安神色不变,淡淡回怼:
“出卖?谈不上,我只是把你们当初贪墨国库,触犯国法的罪证,公之于众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