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真是两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卖命!”
李家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敢胡乱语!是你狼子野心,屠戮王家!”
“屠戮王家?”秦家主放声惨笑,“从头到尾,这都是太子布下的圈套!我们世家互相厮杀,斗得两败俱伤,最后林玄坐收渔利,你们今日攻破我秦府,下一个死的,便是你们,可悲!可悲!”
张家主心中微微一颤,他摇了摇头,把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下。
“一派胡!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拿下!”
就在张李两家的士兵正要上前擒拿秦家主的时候,府外忽然响起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两千大乾士兵直接堵死了秦府大门,长枪如林,刀光森寒,把整座秦府的出入口全部封死。
韦虎手提长刀,跨进大门,高声喝令:
“奉太子殿下军令!张李两家私调兵马擅起私斗,祸乱城池,立刻诛杀!”
一声令下,大乾士兵应声而动。
咻咻咻。
连弩声响起,院内张李两家私兵被猝不及防的箭雨射来,两家私兵一时间伤亡惨重,瞬间大乱。
刚刚还沉浸在破府狂喜之中的张家主与李家主,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什么?”
李家主瞪圆双眼,转头望向站在队伍后侧的柳渊。
“柳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为何突然动手?”
柳渊脸上再也不见往日温和的模样,面色冷冽。
他猛地抬手,一声令下。
原本跟在联军后方的柳家私兵,骤然调转刀锋。
先前还跟张李两家并肩作战的柳家私兵,瞬间朝着院内的张李两家的残余私兵冲杀过去。
刀刃入肉的闷响当即响起。
柳云舟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庭院:
“柳家奉太子之命,平叛止戈!张李两家擅动私兵祸乱大雍,还不放下兵器投降!”
里里外外瞬间形成夹击。
刚刚血战一场,又被前后夹击的张李两家私兵,军心彻底崩溃。
一部分人丢下兵器跪在地上,还有一部分负隅顽抗,转眼便被斩杀。
张家主浑身颤抖,这才终于听懂了方才秦家主那一番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从去府衙求见太子,许诺捐献粮草,商议出兵攻秦,到今天血战秦府……
原来柳渊的每一句谋划,全部都是太子设下的局。
他们张李两家,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中的刀。
李家主目眦欲裂,指着柳渊怒声咆哮:“柳渊!你竟然出卖我们!”
柳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愧疚,淡淡出声道:“不是出卖,我本身就是殿下的人!”
庭院之内,厮杀渐渐平息。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兵器扔得遍地都是,秦府内的青石地砖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张李两家残存的私兵死的死降的降,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张家主与李家主被士兵按倒在地,双手反绑头发散乱,往日世家家主的气度荡然无存,两个人眼神空洞,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林玄缓步跨过秦府残破的大门,脚步声在寂静的大院之中格外清晰。
苏凌霜带着士兵分列左右,柳渊也上前躬身行礼。
“殿下,院内局势已经平定,张李两家私兵,已经尽数处置。”
李家主被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底全是不甘和暴怒。
他抬头死死瞪着林玄,喉咙嘶哑,歇斯底里怒骂:
“林玄!你卑鄙无耻!从头到尾都是你设局坑杀我们!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储君!”
凄厉的怒骂声在秦府庭院回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