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殷夫人的语气越来越微弱,
似乎时至今日,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还是搬回去吧。”白璎珞想起母亲的脸,便毅然决然地劝说殷夫人:“你才是这大院子里最珍贵的夫人,那个女人算什么呀?不过是凭借着自己年轻貌美,暂时俘获了殷老爷的心而已,可在殷老爷的心里,你永远是他的殷夫人,也永远是他的正牌妻子,其他的小喽啰,都只是过客而已,你无需害怕,也无需认为自己碍了别人的眼,只要堂堂正正的,做自己就行了。”
似乎还有些不太理解白璎珞的话,殷夫人的脸上带着疑惑。
白璎珞讲起了母亲的事迹。
“父亲曾经也想过要把一个女人带回来,那个女孩甚至还没有我大,事实上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带回来之后母亲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像是欣然接受了一样,就连我都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这么平淡。”
“可后来我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在母亲的眼里根本不足为惧,整个白家都尊我母亲为夫人,而这个女人在我母亲面前,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下人们为了照顾我母亲的情绪,连对那个女人的称呼,都极为不尊重,有时甚至为了不让我母亲心烦,连称呼都没有。”
“母亲的大度和从容不迫,让父亲心中的愧疚越发的厉害,而父亲对于那个女人的喜爱也逐渐消失在了时间中,毕竟漂亮的女人身材好的女人,在这个世上数不胜数,像这种花瓶,早晚有一天男人会看厌的。”
“刚好这种努力的想要跻身豪门的女人都是不知足的,他们总是想方设法的在父亲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最开始的时候,父亲会因为喜爱而全部给他们,可后来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父亲也意识到,自己不能盲目的去遵从他们的心愿。”
“所以当他想要一个孩子,想要父亲给他一个身份的时候,父亲毅然决然的选择将他赶走,我永远记得那个女人狼狈的模样,父亲对他还算怜悯,给了他一些钱,可他从我家走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样的单薄,他手里紧紧的捏着几沓钱,不舍而又可怜的离开了我们的家。”
“后来我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的消息了,因为连父亲都把他忘记了,就别提其他人了,没有人会记得这样的一个过客,他就这样消失在了人海中,再后来,父亲再也没有带人回来了,因为父亲觉得自己在外面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家里只能有母亲,这些女人的心思无疑都是看中了父亲的钱,只有母亲是在家中堂堂正正的做妻子,为父亲打理后宅。”
“而且我的外祖父,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母亲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外祖父,而父亲对于母亲也充满了感激,毕竟外祖父若是知道母亲受了委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首当其冲得到惩罚的便是父亲。”
“我认为,我母亲的做法是从容不迫的,是理所应当的,而夫人这种……被人赶走的行为,我觉得多少有些不太应该,你也是出身豪门,长在大足的大家闺秀,怎么连一个外面的野女人,都收拾不了呢?”
殷夫人听得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白樱落,怎么也不能明白他的母亲是如何做到如此的。
又或许说,是自己太过懦弱了,不肯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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