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被押回永宁侯府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打破了侯府暂时的沉寂。老太君坐在主院正厅,面色沉冷如霜,看着被侍卫押跪在地上、浑身狼狈的周崇,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周崇,你可知罪?”老太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厅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永宁侯站在一旁,神色局促,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住地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崇竟真的与柳氏勾结,做出谋害老封君、谋害庶女的大逆不道之事。
周崇垂着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与血污,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知道,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可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太君,臣知罪,臣不该一时糊涂,被柳氏蛊惑,做出对不起侯府、对不起老太君的事,求老太君饶臣一命,臣愿痛改前非,效忠于侯府!”
“蛊惑?”老太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身为朝廷命官,心智健全,怎会轻易被一个妇人蛊惑?你分明是与柳氏同流合污,贪图利益,想要谋害哀家,掌控侯府,你以为哀家会信你的鬼话?”
她抬手,示意侍卫将李管事和那些亡命之徒带上来。不多时,浑身是伤的李管事和几个瑟瑟发抖的亡命之徒,就被押了进来,一个个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都给哀家说清楚,周崇与柳氏,到底还有多少勾结?谋害清辞、谋害哀家,还有贪墨公中银两,这些事,周崇到底参与了多少?”老太君厉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震怒。
李管事早已被杖责打得奄奄一息,此刻哪里还敢隐瞒,连忙断断续续地说道:“回……回老太君,周崇与夫人……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三小姐……三小姐的冤屈,就是他们联手设计的,夫人贪墨的公中银两,也有一部分……给了周崇,谋害老太君的事,也是他们……一起商量的,周崇负责找亡命之徒,夫人负责提供银两和令牌……”
亡命之徒们也纷纷附和,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句句都指向周崇和柳氏,没有丝毫隐瞒。人证物证俱在,周崇再也无法狡辩,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只剩下满满的绝望。
老太君看着眼前的一切,气得浑身发抖,厉声说道:“来人,把周崇拖下去,打入天牢,等候官府处置,务必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柳氏作恶多端,禁足佛堂不足以抵罪,再加禁足三月,每日抄录《心经》,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老太君!”侍卫们齐声应道,上前架起周崇和李管事,转身离去。厅内再次陷入寂静,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疲惫地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柳氏作乱,周崇勾结,侯府历经风波,最让她心疼的,还是失踪多日的沈清辞。
“张嬷嬷,”老太君缓缓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急切,“清辞失踪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再派人出去,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找到清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她找回来!”
自从柳氏的罪行被揭穿,老太君就越发愧疚——她明白,沈清辞当初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柳氏迫害,若不是她当初一时糊涂,轻信了柳氏的谗,清辞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更不会失踪多日,生死未卜。
“是!老太君!”张嬷嬷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属下这就安排人手,扩大搜索范围,派人去京城内外所有偏僻的地方排查,一定尽快找到三小姐,不负老太君所托!”
张嬷嬷离去后,老太君独自一人坐在厅内,看着桌上沈清辞小时候的画像,眼眶渐渐泛红。她想起沈清辞小时候的模样,乖巧懂事,孝顺贴心,不像沈清柔那般骄纵任性,可她却因为柳氏的谗,对清辞多有疏忽,甚至一度怀疑清辞的品性,如今想来,心中满是悔恨。
“清辞,我的好孩子,你到底在哪里?”老太君低声呢喃着,眼泪无声地滑落,“都是老太君的错,是老太君对不起你,你快回来,老太君一定为你讨回所有的公道,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与此同时,偏僻的小院里,沈清辞正听着影的禀报,得知老太君派人四处寻找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老太君终于派人全力找我了?”
“是,小姐。”影躬身应道,“老太君得知周崇和柳氏的全部罪行后,十分愧疚,派了大量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四处寻找您的下落,看样子,是真心想找到您,弥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