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的,是不动声色地搅黄这门婚事,救下沈清芷,还要让柳氏有苦难,吃个哑巴亏,既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能顺利将妹妹带出侯府,收为己用。
当晚,影便传回了详尽的消息:柳氏收了老鳏夫五十两聘礼,定下三日后午后在侯府前厅下定,文书已由侯府管家草拟,只待时辰一到,双方签字画押,婚事便成定局;沈清芷闭门痛哭,滴水未进,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柳氏故意撤了下人,就是想逼她妥协,若是再无人搭救,恐怕撑不到下定之日。
沈清辞闻,眸色更沉,柳氏的狠心,远超她的预料。她当即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信中语气温和,却字字笃定,先是提及当年馒头之恩,表明自己的身份,再安抚沈清芷的情绪,承诺定会救她脱离苦海,最后叮嘱她务必稳住心神,切莫寻短见,静待自己的安排。
她特意让影将密信藏在一支素银簪子里,交由翠儿,悄悄转交给沈清芷。翠儿在听竹院当差,偶尔能借着洒扫的由头靠近沈清芷的院落,行事隐秘,绝不会被柳氏察觉。
侯府偏僻的偏院内,沈清芷蜷缩在床角,哭得双眼红肿,面色惨白,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窗台上还放着一条白绫,尽显绝望。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在侯府任人宰割,面对柳氏的安排,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一死了之,免受磋磨。
就在她绝望之际,翠儿借着送热水的由头溜进屋内,趁无人注意,将那支素银簪子塞到她手中,压低声音道:“二小姐,这是贵人托我交给你的,看完便知,千万稳住,好日子就要来了。”
翠儿不敢多留,放下热水便匆匆离去。沈清芷握着簪子,指尖颤抖,拆开簪子取出密信,看着信上的字迹,读完内容后,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她接济过的庶姐,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姐姐会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出手搭救。信中的话语温和却有力量,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绝望的心底,让她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她紧紧攥着密信,眼底的绝望褪去,只剩下坚定,乖乖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擦干眼泪,端起桌上的饭菜,小口吃了起来,静静等待姐姐的救援。
沈清辞得知沈清芷稳住情绪后,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连夜布局救人。她深知,老鳏夫贪图的不过是侯府庶女的名头,以及柳氏的聘礼陪嫁,想要搅黄婚事,只需抓住老鳏夫的把柄,让他不敢再提婚事,同时让柳氏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先是让影暗中调查老鳏夫的底细,查出此人不仅嗜赌成性,还拖欠了赌场一大笔银两,赌场之人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四处寻他讨债;随后又安排人手,提前在下定当日埋伏在侯府附近,只待下定仪式开始,便引赌场之人上门讨债,闹得人尽皆知。
一个嗜赌成性、欠债无数的老鳏夫,配不上侯府庶女的名头,即便柳氏执意联姻,传出去也会沦为京城笑柄,永宁侯即便懦弱,也绝不会允许这般婚事败坏门楣,柳氏纵有万般能耐,也只能作罢。到那时,她再顺势出手,将沈清芷接出侯府,顺理成章。
布局敲定,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场意外,看似是侯府的糟心事,实则是上天送来的机缘。沈清芷性子懦弱,却忠心纯良,且对柳氏恨之入骨,救下她,不仅能了却当年的心愿,更能为自己的复仇阵营增添一员心腹,往后对付柳氏,又多了一份助力。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自语:“柳氏,你机关算尽,想要害我妹妹,却不知反倒送了我一份大礼。沈清芷我救定了,往后她便是我的人,你欠我们姐妹的,迟早要一笔一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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