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清辞只觉得脑海中惊雷炸响,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心底的恨意与怒意,瞬间冲破了所有桎梏,疯狂翻涌。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生母温顺本分,从未招惹过是非,却只因无意撞破一场肮脏的权色交易,就被柳氏和那位权臣联手毒杀,含冤而死,连身后事都那般潦草;她自幼在侯府受尽磋磨,被柳氏百般刁难,被沈清柔肆意欺辱,被父亲漠视嫌弃,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丫鬟所生的庶女,更是因为她是那个秘事的活证,是柳氏和那位权臣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不仅要杀了她的母亲,还要让她活在炼狱之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寒潭边的断骨弃潭,看似是退婚引发的闹剧,实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斩草除根,怕她长大成人,查出当年的真相,找他们报仇!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沈清辞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几乎要将牙龈咬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在仇恨面前,眼泪毫无用处,只会显得她懦弱无能,只会让地下的母亲死不瞑目。
她抬眸,眼底布满猩红,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被滔天恨意填满,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她看着萧玦,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屈膝跪地,重重磕下头去。
“砰——砰——砰——”
额头狠狠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几下,额头便渗出血丝,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可她丝毫不在意,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字字泣血,响彻书房:“王爷,求您查清那人身份,求您助我,我要那个人,也死无全尸!”
“柳氏歹毒,我要她死;沈清柔刻薄,我要她亡;萧景煜薄情,我要他付出代价;可那位藏在背后的权臣,他才是元凶,是他授意杀我母亲,是他纵容柳氏欺辱我,是他让我们母女含冤多年,我绝不放过他!”
“我要他血债血偿,我要他死无全尸,我要他亲手为我母亲陪葬!求王爷成全,清辞哪怕粉身碎骨,也定会报答王爷的大恩!”
她的声音嘶哑凄厉,带着极致的恨意与悲痛,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畏惧。哪怕对方是权倾朝野的当朝权臣,是她如今难以撼动的大山,她也绝不妥协。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无论是柳氏,还是背后的奸夫权臣,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所有欠了她母亲性命、欠了她半生苦楚的人,她都要一一清算,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萧玦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辞,看着她额头的血迹,看着她眼底猩红的恨意,墨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却也没有丝毫不耐。他见过太多被仇恨裹挟的人,却从未有人如她一般,即便得知真相近乎崩溃,也依旧挺直脊梁,即便面对滔天权势,也敢放复仇。
这份狠绝,这份韧性,恰恰是他所看重的。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起来吧,本王既然允诺助你复仇,便不会食。那位权臣的身份,影已然查清,只是他权势滔天,党羽众多,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我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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