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靖王别院返回侯府的这几日,沈清辞看似依旧按部就班打理后院琐事,眼底的清冷却藏着步步紧逼的谋划。对付萧景煜这种眼高于顶、自诩名门贵公子的人,硬拼不如攻心,毁掉他最在意的名声与依仗,才是最狠的招数。
她深知萧景煜的性子——表面端着温润君子的架子,实则贪慕虚荣、心性浮躁,看似洁身自好,背地里定然藏着见不得人的软肋。想要让他身败名裂,必先找到他的致命破绽,而这破绽,需要精准探查,方能一击致命。
暖阁内,沈清辞端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看着眼前躬身回话的暗卫,神色平静无波。这暗卫是萧玦派给她的亲信,行事隐秘,探查消息极为利落,专门负责帮她摸清萧景煜的日常行踪与隐秘喜好。
“查得如何了?萧景煜近日都在做什么?可有什么异常喜好?”沈清辞抬眸,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暗卫垂首,语气笃定回禀:“回小姐,属下日夜监视萧景煜十余日,摸清了他的全部行踪。平日里他除了赴几场无用的文人宴,其余时间都不在萧府,反倒频繁出入城南那家隐蔽的鸿运赌坊,而且是深夜前往,凌晨才归,生怕被萧家人发现。”
“赌坊?”沈清辞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没料到,萧景煜的破绽竟是**嗜赌**,这可比寻常的贪财好色更致命。世家子弟沾染赌瘾,一旦败露,不仅名声尽毁,还会掏空家产,足以让他彻底垮台。
“输多赢少?”沈清辞追问,语气平淡。
“正是!”暗卫连忙点头,继续说道,“那鸿运赌坊水极深,专门坑骗权贵子弟,萧景煜技艺拙劣,性子又急,每次去都输得底朝天,短短半个月,已经输了近千两银子。他不敢向萧母索要,只能偷偷变卖腰间玉佩、腰间配饰抵债,如今已经欠了赌坊三百两外债,赌坊老板已经派人催过两次了。”
沈清辞闻,眼底笑意更浓。这真是天助她也,萧景煜的好赌,且输多赢少、不敢声张,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萧家上下还被蒙在鼓里,依旧把他当成品行端正的嫡子,对外夸赞他洁身自好、不近恶习,若是这份伪装被撕破,萧景煜定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萧府上下,当真无人知晓?”沈清辞再次确认,生怕有半分疏漏。
“属下敢保证,萧老夫人、萧夫人,乃至萧家族老,全都被蒙在鼓里。萧景煜每次出门都谎称拜访同窗、探讨学问,回来后依旧装作温文尔雅的模样,萧家人对他深信不疑,从未怀疑过。”暗卫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含糊。
沈清辞缓缓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底的谋划逐渐清晰。萧景煜好赌、好面子,又欠下外债,正是最缺钱、最容易被引诱的时候,此时出手,必定能让他越陷越深,再也无法翻身。
“下去吧,继续监视,但凡萧景煜再去赌坊,立刻来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沈清辞挥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待暗卫离去,翠儿端着点心走进来,满脸欣喜地说道:“小姐,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萧景煜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背地里嗜赌如命,这可是天大的把柄,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沈清辞抬眸,看向翠儿,语气淡然却胸有成竹:“光是知道他好赌还不够,咱们要推波助澜,让他彻底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萧景煜现在缺钱缺得紧,只要有人给他甜头,他定会不顾一切往上扑。”
翠儿闻,有些疑惑:“那咱们该怎么做?总不能亲自出面吧,若是被他发现是咱们设计的,反倒麻烦。”
“自然不会亲自出面。”沈清辞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谋略,“侯府账房的孙先生,原本是赌场老手,深谙赌坊门道,后来金盆洗手来侯府做事,为人沉稳,嘴也严实,让他去接近萧景煜,最合适不过。”
她早就盘算好了人选,孙先生混迹赌场多年,懂赌术、懂人心,由他伪装成落魄的世家子弟,偶遇萧景煜,再以“赌术秘籍”“稳赢不赔”为诱饵,接近萧景煜,既能打消萧景煜的疑心,又能一步步引他加大赌注,欠下巨额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