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木门,眼神空洞,不吃不喝,不哭不闹,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她想用自己的性命要挟,逼老太君见她,逼老太君接回沈清柔。在她看来,老太君就算再厌弃她,也不会不顾及侯府的脸面,不会看着她活活饿死。
柳氏绝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侯府。下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她凄惨,有人觉得她活该,一时间,人心又开始微微浮动,毕竟柳氏掌权多年,府里还残留着她的旧部,都在观望老太君的态度。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彼时,沈清辞正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慢悠悠地看着书,手边摆着刚沏好的热茶,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翠儿站在一旁,神色担忧地说道:“小姐,柳氏在佛堂绝食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府里有些老仆人是柳氏的旧部,都在暗地里嘀咕,说老太君太过狠心,要不要咱们去提醒一下老夫人?”
在翠儿看来,柳氏毕竟是侯府前主母,若是真的饿死在佛堂,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好,对沈清辞也会有影响。
沈清辞闻,翻书的手顿都没顿一下,阳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她轻轻抿了一口热茶,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淡淡说了五个字:
“随她去。”
简单三个字,彻底断了柳氏最后的指望。
翠儿一愣,随即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不再多。柳氏的疯狂、绝食,不过是困兽之斗,掀不起半点风浪。沈清辞早就看透了,柳氏舍不得死,她的绝食只是要挟,若是真的放任不管,她闹够了、饿极了,自然会乖乖进食。
沈清辞合上书,抬眸望向佛堂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柳氏以为绝食就能逼退众人,就能翻盘?实在太天真了。当年柳氏纵容沈清柔推她入寒潭,派人在乡野追杀她,联手构陷她清白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心软?如今这点苦楚,不过是利息罢了。
她不仅要让柳氏失去权势、失去女儿,还要让她活着,在这冰冷的佛堂里,日日承受煎熬,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看着仇人步步登高,这才是对柳氏最狠的报复。
“柳氏的心思,不必放在心上。”沈清辞轻声开口,语气淡然,“她闹任她闹,她绝食任她绝食,左右不过是垂死挣扎。往后侯府的事,有祖母做主,有我们在,乱不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话语里暗藏锋芒:“别把精力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周崇那边,有动静了吗?”
翠儿连忙收敛心神,低声回禀:“暗卫传来消息,周崇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柳家旧部,似乎想借着柳氏的事做文章,对小姐不利。”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眼底杀意渐显:“很好,他终于坐不住了。柳氏这颗弃子,也该发挥最后一点作用,引他现身了。”
佛堂内的柳氏,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以为绝食能换来转机;却不知,她早已成了沈清辞棋盘上的一枚死子,她的疯狂与绝望,不过是为沈清辞对付周崇,铺垫了最后一步路。
侯府的风依旧寒凉,沈清辞端坐阳光下,心境沉稳。柳氏的疯狂,掀不起半点波澜,真正的硬仗,即将拉开序幕。她倒要看看,周崇能翻出什么浪花,而柳氏,终将在她的漠视里,彻底沦为尘埃。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