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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返侯府

沈清辞的院落里,药香与淡淡的暖意交织,驱散了多日来的清冷。老太君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枯瘦的手紧紧握着沈清辞冰凉的指尖,眼神里的疼惜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张嬷嬷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昏迷的人,也怕打断老太君的思绪。

“老太君,汤药温好了,等三小姐醒了,就能喝了。”张嬷嬷躬身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声音压得极低。这些日子,老太君吃住都在沈清辞的院落里,衣不解带地照料,往日里的威严褪去大半,只剩下对这个受了太多苦的孩子的心疼,连说话都柔和了许多。

老太君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沈清辞苍白的脸上,声音沙哑:“放在那里吧,记得每隔半个时辰,就给她擦一擦手,暖一暖身子,别让她再受了寒。”语气里的叮嘱,细致得不像往日那个执掌侯府、说一不二的老封君,反倒像个普通的老妇人,满心都是牵挂。

“老奴记下了。”张嬷嬷应着,悄悄退到一旁侍立,看着老太君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谁能想到,一向威严冷硬的老太君,会为了一个被忽视多年的庶女,如此放下身段,如此牵肠挂肚。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的指尖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老太君布满皱纹却写满疼惜的脸。

“太……老太君?”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干涩得发疼,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伤口。她故意装作刚从磨难中醒来的茫然,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怯懦,与往日那个清冷孤傲、暗藏锋芒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到她的声音,老太君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连忙俯下身,语气急切又温柔:“清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喝点水,润润喉咙。”说着,便示意张嬷嬷递过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辞坐起身,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口”。

沈清辞靠在老太君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暖意,眼眶瞬间泛红,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老太君的衣襟上。“老太君……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助,“这些日子,我好怕,我被人追着跑,只能躲在破庙里,吃不饱、穿不暖,我以为,您真的不要我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戳中了老太君的愧疚之心。老太君紧紧抱着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哽咽:“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太君的错,是老太君糊涂,轻信了柳氏的谗,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老太君对不起你啊!”

“我没有不要你,清辞,从来都没有。”老太君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今往后,老太君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侯府里,有老太君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沈清辞靠在老太君怀里,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老太君的愧疚,老太君的疼惜,老太君的撑腰,这些,都是她重返侯府、昭雪冤屈、夺回一切的资本。她顺势往老太君怀里靠了靠,哭得更凶了,将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诉出来,每一句话,都在加重老太君对柳氏的恨意,也在巩固自己在老太君心中的地位。

张嬷嬷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连忙上前劝道:“老太君,三小姐刚醒,身子还弱,不能太激动,您也别太伤心了,三小姐能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慢慢调理,总会好起来的。”

老太君这才渐渐平复了情绪,轻轻拍着沈清辞的背,语气温柔:“对对对,你刚醒,身子弱,不能太激动,先喝点水,再把汤药喝了,好好调理身子,一切有老太君在。”

沈清辞点了点头,在老太君的搀扶下,慢慢喝了温水,又喝下了苦涩的汤药。汤药入喉,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她的心里,却一片滚烫——她知道,她的第一步,成功了。她终于重返侯府,终于得到了老太君的重视与疼惜,这场复仇棋局,她已经完美落下了第一子。

沈清辞重返侯府、被老太君百般疼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下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沈清辞院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被忽视、被陷害、甚至“失踪”的庶女,如今竟能得到老太君如此看重,俨然成了侯府的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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