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离去后,摄政王府偏院的烛火依旧亮至天明。沈清辞握着沈清芷传回的密信,反复梳理着谋害子嗣的证据脉络,指尖划过那些字字泣血的细节,眸底的冷意未曾有半分消减。她知道,老太君这枚棋子,是反杀柳氏的关键,可如何让老太君彻底相信柳氏的恶行,始终是她盘算的重点——毕竟,柳氏在老太君面前,素来装得温顺孝顺,想要一击破防,绝非易事。
天刚蒙蒙亮,翠儿便借着采买的名义,悄悄溜出侯府,将一封加急密信送到了沈清辞手中。信封上没有落款,只印着一个小小的“翠”字,是她与沈清辞约定的暗号,示意信中是侯府急报。
沈清辞拆开密信,目光快速扫过,原本沉静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握着密信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冽又欣喜的笑意,低声呢喃:“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密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足以搅动整个侯府的格局,更能让她的复仇计划,提前步入正轨——“老太君在外礼佛三年,三日后归府,府中已开始筹备接驾事宜。”
老太君归府!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沈清辞心中炸开,却不是惊惶,而是满心的狂喜。她苦苦等待的时机,竟然来得这么快!老太君常年在外礼佛,对侯府这些年的龌龊事知之甚少,柳氏也正是借着老太君不在的这三年,愈发肆无忌惮,谋害子嗣、贪墨公中、勾结外敌,无所不为。
如今老太君归来,便是她撕开柳氏伪善面具的最佳时机。更重要的是,老太君归府,柳氏必定会忙着讨好奉承,放松警惕,这也给了她和沈清芷、翠儿可乘之机,能更顺利地将证据送到老太君面前,让柳氏百口莫辩。
“小姐,您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影悄然现身,见沈清辞神色雀跃,眼底满是罕见的光亮,不由得低声询问。这些日子,他看着沈清辞步步蛰伏、缜密布局,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沈清辞将密信递给他,语气中难掩笑意,却依旧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老太君三日后归府。这三年,柳氏在侯府一手遮天,作恶多端,如今老太君回来,便是我们收网的最好时机。”
影看完密信,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道:“属下明白。老太君归府,柳氏必定会收敛锋芒,全力讨好,我们若是趁机行动,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只是,小姐打算如何做?直接将柳氏谋害子嗣、贪墨公中的证据,呈给老太君吗?”
“不。”沈清辞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笃定,“直接告状,反而会引起老太君的怀疑。柳氏在她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孝顺儿媳,老太君素来对她颇有好感,若是我贸然出面,说柳氏作恶多端,老太君只会觉得我是心怀怨恨、故意污蔑柳氏,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柳氏有了防备。”
这正是爆款文最偏爱的“反套路”剧情,不直白硬刚,而是用巧劲,贴合新媒体文风的利落与反转感。沈清辞深谙人心,尤其是老太君这般心思深沉、重规矩、讲体面的人,越是刻意讨好、刻意告状,越容易引起她的反感;反之,若是让她自己“偶然发现”真相,反而会深信不疑,怒火更甚。
“那小姐的意思是?”影心中疑惑,连忙追问。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侯府的方向,眸底闪烁着锐利的锋芒,缓缓道出自己的计谋:“我要让老太君知道,当年‘沈清辞已死’的真相——我没有死,当年的‘意外’,根本就是柳氏精心策划的谋害,是她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故意伪造了我的死讯,将我丢弃在乱葬岗。”
“但我不会直接告诉她,也不会让清芷或翠儿去说。”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要让老太君自己‘偶然发现’这个真相,让她在不经意间,看到柳氏谋害我的证据,看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只有这样,她才会深信不疑,才会真正看清柳氏的伪善面目,才会动真怒,出手惩治柳氏。”
影闻,眼底闪过一丝顿悟,连忙点头:“小姐高明!老太君性子高傲,最不喜被人摆布、被人欺骗,若是让她自己发现真相,知晓柳氏一直在欺骗她、蒙蔽她,必定会怒火中烧,到那时,即便柳氏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