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除夕烟火，心意渐暖

除夕的清晨，老巷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唤醒的。

天刚蒙蒙亮，零星的爆竹声就划破了冬日的静谧，紧接着，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在巷子里漫开，浓浓的年味儿，裹着团圆的暖意，填满了老巷的每一个角落。林晚星早早起了床，换上一身喜庆的红色毛衣，帮着家里贴福字、摆瓜果，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父母外出务工，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除夕了，如今回到老巷，有张奶奶的照料，有邻里的热闹，还有久别重逢的江屿，这个年，显得格外圆满。她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上新鲜的腊梅，红色的福字贴在门窗上，处处都透着喜庆，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张奶奶一早就开始忙活年夜饭，宰鸡炖鱼、蒸糕炒菜，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香气飘满了整条巷子。林晚星时不时跑去厨房搭把手，洗菜、摆盘、剥蒜，看着老人家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张奶奶一边炒菜，一边念叨：“等会儿叫上小屿过来一起吃饭，他爸妈忙，孩子一个人也冷清，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

林晚星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好，我等会儿去叫他。”

其实不用她说，江屿早早就过来了。他穿着深色的棉衣，眉眼温和，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有鱼肉、蔬果，还有给张奶奶带的滋补品，一进门就主动钻进厨房，帮忙烧火、端菜，动作麻利，丝毫没有生疏感。张奶奶看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厨房里的氛围，温馨又热闹。

“小屿啊，今天就在奶奶这儿吃年夜饭，不许推辞。”张奶奶笑着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切。

江屿点点头，眼底满是暖意：“好，那就麻烦张奶奶了。”

他目光轻轻扫过一旁摘菜的林晚星，她穿着红毛衣，衬得脸颊白皙红润，低头做事的模样，温柔又乖巧，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温润的画。江屿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连忙收回目光，专心烧火，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午后，雪彻底停了，阳光洒满老巷，青石板路上的积雪渐渐融化，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年夜饭，孩童们拿着小鞭炮在巷子里追逐嬉闹，欢声笑语不断。林晚星和江屿一起，帮张奶奶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摆上碗筷和瓜果，准备等会儿在院子里吃年夜饭，赏烟火。

忙完这些，两人并肩坐在槐树下的长椅上，晒着太阳，聊着天，氛围安静又惬意。

“这个年，过得真热闹。”林晚星率先开口，看着巷子里的喜庆景象，语气满是感慨，“我以为，会和往年一样冷清，没想到这么温暖。”

“以后，每年都会这么热闹。”江屿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想，我都陪着你。”

这句话，带着淡淡的试探，也藏着藏不住的心意，不再是普通朋友的客套，而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承诺。

林晚星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认真与暖意，没有丝毫闪躲。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飞快，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悄悄蔓延开来。

这些天的相处，他的陪伴、照顾、温柔，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年少时未曾说出口的心动，在久别重逢后的朝夕相处里，重新被唤醒，一点点发酵，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她一直不敢确认，直到此刻，他直白的话语，让她彻底明白，原来这份心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江屿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陪着她，享受这片刻的温暖与静谧。他知道，有些心意，不必急于说破，此刻的陪伴与懂得，就已经足够。

傍晚时分，年夜饭正式开席。

一张圆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鱼、肉、饺子、桂花糕，全是林晚星和江屿爱吃的饭菜，张奶奶不停给两人夹菜，叮嘱他们多吃点，院子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没有喧嚣，只有一家人的温馨团圆。林晚星看着眼前的饭菜，身边的张奶奶和江屿，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期盼了很久的团圆，温暖得让她想哭。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的烟火渐渐升起。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绿的，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老巷的每一个角落。孩童们的欢呼声、邻里的笑闹声、烟花的炸裂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除夕最动听的旋律。